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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表情虽然绷着,眼眶的泪珠却直接流了下来,话语间也有忍不住的哭腔qu24◇cc
这就是老戏骨的实力了,挥洒自如qu24◇cc
李贵妃见他这情状,也是一怔qu24◇cc
看着朱翊钧悲伤的面庞,恍惚间才突然想起,她这些时日百般苛责的调皮儿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個猝然丧父的十岁稚童qu24◇cc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都没休歇好,眼下竟是做了噩梦qu24◇cc
一时有些心软qu24◇cc
正想俯下身,好生宽慰一番,却又生生止住,掐灭了这丝念头qu24◇cc
马上要登基为帝,这九州万方、天下苍生就要扛在肩上,哪有他怯弱的功夫qu24◇cc
非常之时,需得狠下心来抚育,才能早日肩负大任!
想到此处,李贵妃当即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教训道:“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qu24◇cc”
朱翊钧当然不是要卖惨的,他当即后退一步,再度拜下qu24◇cc
随后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语气坚定道:“母妃,孩儿非是自怜而落泪,乃是思及方才父皇所言,一时哀思难止qu24◇cc”
他再度答话,语言间给李氏留了个扣子qu24◇cc
果然,李贵妃听他言语,立马抓住了重点qu24◇cc
她后知后觉地脸色一变,惊疑不定道:“大行皇帝还有言语嘱咐?”
李贵妃自幼崇佛,对鬼神之说,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qu24◇cc
历史上还有顾念死刑有碍天和,要将犯人尽数开释的事情qu24◇cc
方才朱翊钧只言她还道是做了噩梦,她还未多想,但此时竟然说先帝有言语留下,这是显灵啊!
她的思绪,立刻就往鬼神之说上想了去qu24◇cc
念及至此,李贵妃看向朱翊钧的眼神不由认真了几分,等着他回答qu24◇cc
而一旁的冯保立刻身体紧绷qu24◇cc
生怕皇太子是被奸人诱使,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qu24◇cc
他多年政争,敏锐的嗅觉自然不缺,这种手段,他可见多了!
要知道,他刚刚将孟冲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上拉下来,此人好歹是掌过权的,眼见大势将去,难保不会出什么毒计!
还有孟冲在内阁之中的靠山,高拱,此人也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qu24◇cc
这可是当朝首辅!三朝老臣!
他近日抓住了此人一个把柄,正在筹谋对其发难,也未尝不会被高拱闻了风声,要先下手为强!
冯保一时间心念百转,直勾勾看着朱翊钧,只恨此时没有他插话的余地,只能心中焦急qu24◇cc
朱翊钧感受到了冯保的目光,却没理会qu24◇cc
他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显得天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