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下来了,裂口处的血污凝结,早已干涸
好像是在用早已经消失不见的右手夹起饭菜享用,僵硬的面孔抽搐着,好像挤出笑容:“吃吃吃真好,辛苦了”
桌子上空空荡荡,破碎的盘子里徒留尘埃
忙于家务的劳碌妻子回眸,温柔一笑,露出面孔之上的深邃凹陷,粘稠的黑色液体从眼角缓缓滴落下来
“孩、孩、孩子又哭哭哭哭哭了,看去去……”
破破烂烂的摇篮里,婴儿尖锐的嚎啕着母亲异化的手爪从它脸上划过,轻柔抚摸,再度留下一道翻卷的血口
“妈妈,痛,妈妈,痛啊”
“是啊,宝宝,妈妈妈妈妈也爱啊”母亲捧起了一块只剩下烂絮的破布,温柔发问:“喜不喜欢爸爸给伱买的新衣服呀?”
“好痛啊,妈妈,痛”
襁褓里的婴儿哭号着,发出声音,“好痛,痛,痛——”
在婴儿的腐烂血肉之下,好像是有看不见的虫子或者是其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蠕动一样,起伏,不断的撑起了一个有一个的隐约轮廓
令哭嚎声,越发凄厉,尖锐,响彻整个公寓
只是却好像,渐渐不同了……或者说,渐渐的非人自曾经稚嫩的声音,渐渐沙哑、凄厉、尖锐、浑厚,亦或者麻木!
就像是有数不清的人隐藏在那小小的躯壳内,一遍遍的绝望嘶吼着,愈发癫狂
直到最后,当悲鸣声毫无征兆的断绝,摇篮里破破烂烂的婴儿也爆裂开来,血浆和碎肉之下,生长出了蠕动的触须和昆虫一样的节肢,摆动着,爬行,从摇篮中窜出,嘶鸣而去
消失在阴暗的天穹之下
而母亲依旧在微笑着,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摇篮,安抚着不存在的婴儿然后,收拾碗筷,整理家务,最后,关掉了早已经熄灭的灯,同丈夫一起,在破破烂烂的床上迎来了安宁的睡眠
梦中,那夫妇的残缺躯壳之下,无形之物蠕动着,起伏,像是寄生虫在宿主的壳中汲取着营养,等待分娩之日的到来
无人机缓缓飞回,落入季觉的手中
两人相顾无言
至少,季觉现在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了……
非人之物中所孕育而出的非人之物
蝴蝶、飞鸟、鳄鱼、蛇,乃至那一只盘踞在废墟里能把季觉当零嘴炫上好几包都不打嗝的恐怖巨虫,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恐怕全都是这么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执着的模仿着正常人类的生活,可毫无疑问,这些全部都是水银搞出来的杰作!
将素材暂时化为流体,顺应物性和本质,调整至符合其内在性质的最佳状态,或者通过灵质质变反向对造物进行催化,赋予更进一层的蜕变
这就是水银之所以能够登临宗师、问鼎圣贤之位的凭证,在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