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府徐州地方,屡被水灾,民不堪命,及广东惠湖二府兵伤特重,除照前蠲免外仍全免隆庆二年三年,以示优恤”
“……蠲免……”
“……蠲免……”
程启南和孟希孔面面相觑:一共提了八次蠲免,涉及到的蠲免内容几乎已经遍及各种赋役、税课,也特别照顾到了一些具体的省府州县
而这么长的登基诏书内容,公鼐真的是背诵了二十八年多还记得吗?
他们两个有点后悔来参加今天的“文会”
“这真是奇了陛下御极,这次登基诏书竟无一字提及蠲免连年征战,矿税荼毒地方,小民不堪重负诸省诸府县,诸赋税拖欠不少,难道悉不蠲免?陛下登基,阁臣何以拟出此等诏书?未闻有御极不恩赏天下以收臣民之心者”
听着其中一人的啧啧称奇,孟希孔低下了头
不是这样的
小民确实不堪重负,但真正的小民哪有敢拖欠赋税的?
他就是真正的小民家出身
即便被佥派为粮长的中户,也不敢有拖欠
敢拖欠赋税的,只有官绅,只有至少以府县为单位的那一团一团人
他们等的就是这因为新君登基、大婚、生子、大捷……各种各样原因的大赦天下、恩恤天下!
“诸位!我等士子读书报国,闻此诏书,岂能不为民请命?要我说,拟出此等诏书的阁臣,皆是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