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记枯坐一夜,反复思量晨起问安时,仍旧做不了决定该不该讲”
“祖母知道你的苦衷……那天清晨见你模样,吓了祖母一跳!”李太后爱怜地看着他
朱翊钧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只是菩萨既自梦魇中解救了儿子,那面容又恍惚在年初梦中见过,更记起了当时言语,则梦魇所见……”朱常洛顿了顿,声音有些哆嗦,“只怕……便是建奴……以小族欲役大族……大开杀戒之景象生灵涂炭……死于非命者数以千万……直如人间炼狱……”
“阿弥陀佛……”李太后一样颤抖着,“陈矩去看过,你梦中惊惧得有哭音……”
朱常洛深呼吸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可若那万一是真的,孙儿如何能置之不理?所幸听到三个名字,那人……那菩萨授课时,其后更有宝具如屏风,书写了三人名姓和籍贯孙儿左思右想,这才下定决心哪怕皇祖母和父皇疑我要以谶言夺储,那也顾不得了左右这三人可寻访一下,若果无其人,孙儿纵被惩办,也心安了”
“你奋不顾身,是朱家的好孩子!”李太后又先定了性,然后对朱翊钧说,“接着便是那夜我请皇帝到慈宁宫安排人查访这三人了国祚还有多久都明白了,这正是谶言!若传到外面,不知多少人野心陡生!那时我也不能尽信,故而先瞒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