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近二十,仍不得不居于后宫,已是失了体统说到尊卑,三弟和贵妃娘娘在翊坤宫里,自然犯不着要像我母子一样看着屋里屋外日久不经洒扫,奴婢又使唤不动,只能亲手做点什么”
他走上前一步,直视着郑梦境:“贵妃娘娘,景阳宫多年所承恩惠,我都记在心里今日大驾来临,要再施什么恩惠,不如直言吧”
郑梦境心头大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反而因为他这言行举止的压迫感退了半步
倒是王恭妃听了这些言语,忽然觉得腿一软目一眩,有些晕倒过去的迹象
景阳宫内安静无比,人人惊惧
皇长子和皇三子之间的国本之争,居然被皇长子这样近乎点明
太后一心礼佛,皇帝独宠皇贵妃,皇后谨小慎微不理事
十几年间外臣苦劝不已,陛下已经拖延了这么久
而皇长子忽然对皇贵妃说道:我记得你多年给的“恩惠”
这话一说出来,隐隐已有“你死我亡”之势,锋芒毕露
皇长子言语中陡然展露出来的,既有野心,也有杀意!
若不是他心里极为有底气,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