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轻叹一声,有些失望
她本来对姜奇虎寄以厚望,可没想到,这十年大穗封山,姜妙音将外界联系,斩地如此决绝
“她之所以和姜家如此……”
叶清涟想起了往事,不由问道:“是因为当年谢玄衣的事情么?”
这一问,使得姜奇虎脸上笑意逐渐消失
“嗯……”
沉重地应了一声,眼神也有些黯然
“姜家未能救下谢玄衣,这不是丢人的事情”
叶清涟平静道:“大势之下,谁能不被裹挟,就连剑宫都未曾出面……姜妙音怎能因为此事,对姜家生出怨怼之心,她可以闭关十年,难道还可以闭关百年,一世不见族人吗?”
“不是这样的……”
姜奇虎长叹一声,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却是尽数咽了回去
“总而言之,是不好”
摇摇头:“姜家没有对不起她,是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谢玄衣”
当年姜家暗中收留谢玄衣
本来此事天衣无缝
只等谢玄衣静修一段时日,伤势好转,叛国之罪调查清楚……兴许一切就会昭雪,再不济剑宫也能出面,将这场“闹剧”按下
可偏偏走漏了消息
姜奇虎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玄衣带伤北上
再之后,便传来大褚王朝千年最有天资的那位年轻剑仙,投入北海,身死道消的消息
大穗剑宫封山
姜妙音隐入玉屏峰,与姜家断绝联系
姜奇虎一直不愿提及当年旧事……
因为在看来
千错万错,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若是当年自己能够把谢玄衣藏好,或许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叶清涟还有些事想聊
可看着黯然离去的姜奇虎背影,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再开口
当年之事,她不是亲身经历之人,其中滋味,她也无法感同身受
但有个道理她却是明白的
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如果”
谢玄衣已经死了,姜奇虎再如何后悔,也没有意义
……
……
“咚,咚——”
姜奇虎轻轻叩门,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敲打谢玄衣房门
片刻之后,轻微咔嚓一声,门栓松动
顺利推门,弯腰矮身,入目所见便是密密麻麻符箓,悬浮在客房之中
这甲六,是布了几座大阵?
下一刻,目光挪至床榻之上,姜奇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道道碧绿色霞光,在大阵阵纹的困锁之下,如龙蛇狂舞,自甲六肌肤之中不断钻入,钻出
甲六面色有些苍白,虽然仍戴着斗笠,但衣衫却被劲气撑破
“这是怎么回事?”
姜奇虎沉声开口,连忙掠至谢玄衣身旁,准备伸手为其输送元气
“别靠近”
刚刚踏出一步,就被喝止
谢玄衣压低声音,“这是……‘玉荼’之毒”
玉荼?
这是一种极其狠毒的灵魂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