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去,自己据理力争,再有许多同僚作保,有刘公和李公为自己说话,陛下也未必……就轻信这等荒诞无稽之事
可这两日,下值,却发现……自己家里,多了许多人
老家来人了
来的人络绎不绝
先是在京的亲戚……毕竟现在京师繁华,不少官宦,都将家眷接来,在此安顿
紧接着,便连在保定的,也都坐火车来啦
“叔公……”
靳贵看到了一个老人,拄着杖子,有几个堂兄弟搀扶着,叔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努力睁开眼,一见到靳贵就磨牙,这本是佝偻着身体,苟延残喘的老者,在这一刻,却不知突然从哪里来的气力,举起杖子便要动手打人:“畜生啊畜生,这是要灭们靳家满门哪,们造了什么孽,本指着飞黄腾达,振兴门楣,谁料到,这畜生,却要惹来弥天大祸”
“叔公……”靳贵觉得很尴尬
随即……自己便被叔叔婶婶,堂兄表弟,儿子、侄子们围住了,大家都哭:“不能啊,就算不要命,可不能害了们全家,那摄政王是什么人,第一日知道吗?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和去作对,不要命啦,也便罢,且死了干净,们这些做亲戚的,定是给风光大葬,可不能害们哪,难道教们跟着一起死?”
一边一个后辈补充道:“就算不死,也被送去黄金洲……”
于是……众人又滔滔大哭
一家子竟是哭做了一团
靳贵烦躁不安
却又听人道:“不好啦,不好啦,刘姆妈要跳井,要跳井啦”
靳贵一听,头皮要炸了
自幼失了母亲,是刘姆妈的乳水喂养大的,虽说刘姆妈乃是下人,可在靳贵心里,却和生母差不多
吓的脸色惨然,匆匆随着声音过去,一旁的亲眷们还在拉扯嚎叫,听的恨不得自己想要跳井
果然到了天井边,被人拦着的刘姆妈席地而坐,也是滔滔大哭:“喂了个白眼狼出来,这才几天好日子哪,便不想活了,是下人,不姓靳,可也晓得,摄政王凶巴巴的,要杀全族,一个不留的,跟着大贵死便罢,死且怕什么,怕只怕,自个儿还有两个儿子,承大贵帮衬,如今也算是有安生的日子,到时候,刀也要架在们脖子上了”
靳贵一听姆妈呼唤自己大贵的小名,那一股从小到大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做了官,历来板着脸,不苟言笑,现如今……听这大贵二字,竟一下子令鼻头发酸,泪眼模糊了
一旁那叔公,竟是挣脱了搀扶的人,箭步上前:“那就死,死了干净”
眼看着人要栽进天井里去,好说歹说被人又拉住了
靳贵便听到哭声,骂声,不知该是荒唐,或是抽离了空气一般的窒息,茫然的抬头,一跺脚:“干了,干了,老夫干了,老夫明日就拨付钱粮,明日……就明日!”
咬着牙,身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