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都是抱成了一团,以宗亲为纽带,铁板一块,一旦方家要自立,哪怕是要做天子,谁能阻止?
可现在,这位列诸王之上的摄政王,却等于是这普天之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便是寻常的亲王,也比之矮了一截
如此……就足以让方家的子孙们,以这样的身份为荣了,渐渐的这成为了传统的延续,方家人自是对这样的身份甘之如饴,反而会安分守己,踏踏实实的为朝廷永镇黄金洲
可倘若只给一个郡王,久而久之,若是子孙们深以为耻,便少不得……心怀着叵测之心
朱厚照这一手,看似是荒唐之举,恰恰显示出了不一样的智慧
容忍别人的存在,共治天下,又有何不可呢?
大明……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横跨在大明与佛朗机之间的奥斯曼人,对乌拉尔虎视眈眈的罗斯人,甚至是未来经略昆仑洲,还有佛朗机诸国的羁縻,这些哪怕是朱厚照亲自将们统统打下来,也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去慢慢消化,这黄金洲……就留给方家人,亦无不可
决定人举止的,乃是眼界
贪图一些利益,放不下,为了这些利益,而兄弟反目,恰恰可能失去的是更多的利益
正是因为朱厚照对自己说了方才的一席话,方继藩才能揣摩出朱厚照的心思,知道此举,定是已深思熟虑,绝不容更改了
于是,方继藩立即道:“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臣如何担当的起,臣没有立下寸功……还是请陛下另请高明,臣万万不敢接受”
朱厚照见如此,心里倒是颇怒,朕方才在路上,和说了这么多,还以为方继藩已明白了朕的心思,敢情这家伙,竟如此的不聪明,朕白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啊!
见方家父子二人,诚惶诚恐的样子,朱厚照咬牙切齿的道:“老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心里很明白朕的意思,这恩旨,接受也需接受,不接受也需接受”
方继藩居然显得很冷静,意味深长的道:“陛下啊,臣当然明白陛下的意思”
朱厚照一愣
可是为何……
方继藩镇定自若的道:“可是臣觉得,这样的事,还是三请三让比较好,以后传出去,会好听一些毕竟臣也是……要脸的人哪”
朱厚照:“……”
刘瑾在一旁,只听的心惊肉跳,总觉得陛下和干爷彼此在打着机锋
此前的刘瑾,心机是极深的,想要在险恶的宫廷中活下来,自是需要无数的心思
可或许是拜了干爷之后,有了干爷做自己的后盾,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刘瑾开始慢慢的觉得自己小心思居然渐渐迟钝,没有了那等群狼窥伺的环境,果然容易令人懒惰,毕竟……有干爷,总能帮自己解决掉那些宫中有非分之想的人,以至于那些人,连想都不敢去想,没有了竞争,自然就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