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张择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前方:“第三家,悬挂着浆洗坊的那家”
郭顺有些好奇:“那家是什么人?”说罢按住衣袍下的刀,先下马迈步,“来替中丞叫门”
但还没迈步,被张择唤住“不用了”
郭顺回头,还没说话,就见一把刀砍过来,声音还没喊出来,人头就滚落在地上张择看着滚落的人头,再忍不住畅怀大笑这个狗东西,竟然要杀!
笑得视线模糊,没注意到身边的周景云沉默不语,躲在门洞的小童们也没有惊吓尖叫,有些呆滞的脸上,跟着一起浮现笑容炭火爆出一个火花一只手伸过来,放到瓮中人口鼻下“干什么?”旁边有人问正探鼻息的兵卫吓了一跳,回头看蹲在地上的同伴:“看看还有气没,不是说暂时不能让人死”
同伴打个哈欠:“放心,监事院那人不是说了,按照这规律烧火,人就算皮肉煮烂了,也死不了”
鼻息间的确有呼吸,那兵卫收回手,打个寒战“娘的,监事院这手段真瘆人”嘀咕一声,忽地又靠近瓮中的人头,借着两边的火把端详,再次啐了口,“真瘆人,这张择都这样了,竟然还在笑”
夜风闷热,白瑛猛地惊醒,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由再次发出一声惊呼睡得迷迷糊糊的皇帝嗯了声:“怎么了?”
白瑛松口气,想起来了,因为怕再入迷障,她特意让皇帝留宿,睡在皇帝身边,邪祟不侵,果然今夜她睡着了,可能也做梦了吧,但梦醒无痕,很显然没有受到惊吓“手疼,陛下,先睡,去喝碗止痛的药”白瑛轻声说皇帝迷迷瞪瞪看了眼白瑛裹着的一只手:“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宝郎的玩具也不少,想要什么,让们做出,倒好,自己上手,削坏了手”
白瑛俯身贴在身前,娇声说:“知道了知道了,陛下不要唠叨了,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像训斥宝郎一样唠叨”
皇帝笑了:“可别这么说啊,朕可舍不得唠叨宝郎”说罢拍拍白瑛的肩头,“快去喝药吧”
白瑛嗯了声带着歉意:“惊扰陛下了”下了床,放好纱帐,走出来寝室外的内侍立刻迎来“王德贵回来了吗?”白瑛低声问“娘娘”
大概在白瑛坐在侧殿,端起熬好的药时,王德贵和郭顺结伴进来了“请娘娘放心,郭副使已经将监事院掌控住了”王德贵满脸笑地说白瑛看了郭顺一眼,见衣袍凌乱,沾染了不少血迹,显然清理的过程杀了不少人“监事院也是朝廷设置的,不是一人的,都束手就擒了,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白瑛说,看着郭顺,“罪书罪证是最要紧的,都整理好了吗?”
郭顺忙从袖子里拿出文册:“这是粗略的,娘娘先过目”
白瑛接过仔细地看,片刻之后点点头:“也可以了,够用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