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主动
那一晚
对沈青来说,刻骨铭心
那一晚对参加宫宴的宾客来说只是一场模糊不清有人坠楼的大梦
但沈青则经历了一场蒋后被那女子从身上一层层剥下来,又被挖出心的梦
前有帝钟所困,上有黍米珠镇压,只能眼睁睁看蒋后死去
又一次看着蒋后死去
无能为力
想起这个沈青睚眦欲裂,心中大痛,宛如自己也正被一层层剥落,心被挖了出来
忙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端坐如松,没有剥落也没有鲜血淋漓,一切不过是的幻象
自那一梦种下的心魔
也正因为这心魔,眼中琴弦断了,蝴蝶死了,娘娘魂魄无所系无所居不知所踪
这都是因为——
转过头看着坐在眼前的少女
少女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在欣赏的惊恐窘态
“竟然敢来!”沈青冷冷说
白篱一笑:“为什么不敢来?以为摆脱了织造的大梦,就该逃离京城,苟且偷生?”
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当然不是”白篱说,看着,“害如此,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青一愣,下一刻哈哈笑了
庄蜚子说这白篱无人管教,游荡荒野,性情乖张,当然庄蜚子还说了很多,也没多听,也不在意,说白了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丫头
真是无知者无畏
仗着这一身天赐的体质,借着那一晚皇城特殊牵制,她侥幸逃出的织梦,就真以为无所不能?
竟然还大摇大摆地跑来跟讨说法?怎么,要报仇吗?
沈青笑声一顿:“那晚是借势,真以为自己多厉害?迷惑杀人的技艺,也就能用在朱善之流身上,要杀,真是大言不惭”
说到这里又冷笑
“而且惑术不过是虚妄,归根结底还活在世间”
打量一眼白篱,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
那张放琴的矮桌咯吱一声,断裂在地上
虽然是琴师,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白篱似乎惊叹:“还真没这个力气”还伸手摸了摸断裂的桌子
沈青不在意她的戏虐
“还有,别忘了的身份”接着说,“不用自己亲手对付,将消息递给官府,就别想过安稳,真不知道到底发什么疯来找讨说法,还不如说是来寻死更好”
说到这里神情悲愤,恨恨看着白篱
“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死一百次都抵不过娘娘半根手指,娘娘如果活着,是万民之福!却害死了娘娘!”
垂在身侧的手攥起,似乎立刻要给白篱一巴掌,让她如同矮桌一般断裂
白篱没有惊惧也没有愤怒,还一副说得对的神情点点头
“是,是个废物,造福不了万民”她说,“但既然生在世间,天都容活,就该活着,还有,的娘娘可不是害死的……”
是,蒋后当然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