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耳边是忽远忽近的歌舞声,而站在高楼上松开了手,看着庄篱跌落,看着她支离破碎
“会编织一场梦,梦里庄篱死在白瑛面前”
原本是她自己杀死自己,但梦可以人为编造好,现实发生什么很难预料
庄篱出了意外受困,最终是杀了她
知道当松手,或者说,庄篱对说松手之后,就是陷入了梦境
梦境里是假的
真正的庄篱并没有跌下楼
但人在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对来说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亲自松了手,也亲眼看到庄篱支离破碎的尸体
那种冲击是真实的
是在坐车离开皇宫的时候醒来的
醒来后人还僵硬着,里衣都被汗打湿,用了很大的力气,咬了几下舌尖才清醒过来,告诉自己刚才是做梦,现在是真实
然后才敢看怀里裹着的斗篷,看到一颗摔断的莲藕
“放心,不真死,是假的,是替代”
当初清晨庄篱交待事情的时候告诉了,但用什么替代没有说,如同前几次一样,不能说
“说了心里有了印象,会受影响,梦容易崩塌”
原来替代她的是莲藕啊
还记得这个莲藕,说是制的熏香,被婢女摆在书架上当摆件,原来还有这般妙用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周景云默然,深呼吸平复着情绪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梦和现实转换,血腥的恐怖和莲藕的对比,让精神有些恍惚,常常会走神,不得不经常提醒自己,调整情绪
情绪终于缓下来,睁开眼,看着夜灯昏昏的床帐,将书放下,举着灯重新走出去
夜灯照亮了东次间
书桌上笔墨纸砚都还摆着,字画缸里还有庄篱没写完的半张字
周景云伸手取出展开,夜灯下,纸上的字模糊一片
愣了愣,怎么被打湿了?看不出写的什么,就像梦境过后消退的记忆
将字卷起来放回字画缸内,桌上还有博山炉,她喜欢制香,焚香,但从未闻到过香味,此时也完全想不起属于她的味道
博山炉中空空,没有焚香
周景云从书架上找到香盒,这也是她带来的,里面装着自制的香料,伸手打开,但其内亦是空空
用完了吗?
周景云怔怔一刻,抬起头看向书架上,香盒是空的,莲藕不见了,只余下几本书,是从书房拿来的
她来的时候几乎是两手空空,离开这里后什么都没留下
周景云的视线落在墙上,看到挂着的竹笛,莫名松了口气,还好,笛子还在
伸手将笛子取下来
只可惜只听过一次她吹笛子,还导致犯了病
周景云将笛子放在嘴边
悠悠扬扬的笛声在暗夜里传开
在值日房中坐着的发呆的春月抬起头:“那是少夫人的笛子吗?”
正房内几乎都是少夫人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