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
周景云随着看去,带着几分遗憾:“可惜尚未盛开”
不是没听过笛子,楼船上聚集了全京城最有名的乐娘舞妓,天籁的歌舞乐声每天都能听到
周世子,算是一个吧
都当了这么多年管事了,人前人后没这么失礼过
周景云颔首:“恰好路过”
这管事日常也不会这么没风度,谁让遇上她呢,一句话一眼,就激起了藏在骨子里的恶意
她可真捧场,周景云微微一笑:“们过去吧”
但这个笛声不一样
能很快恢复,临走的时候还能给她施礼,已经很不错了
天地间瞬时安静
两人走出了没有路的乱林,站到蜿蜒的盘山小路上
念头闪过,悠扬的乐声中,似有咚一声心跳,庄篱陡然一怔
应该是被上官月气的
挺好的,跟着东阳侯世子,安心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夫人吧
“是上官家的人找来了”江云说
东阳侯世子少夫人又如何?们上官家可是皇亲国戚!
“娘子或许是刚来京城”攥着手说,“不知道此人是们上官家丢人的事,仗着驸马,不服管教飞扬跋扈,无亲无长……”
庄篱看去,见右侧的周景云坐在梅树下低头抚琴
留在原地是最稳妥的
周景云颔首:“些许小事”不再与多说,伸手扶着庄篱,“们走吧”
看到上官可久的样子,上官家的人愤怒但又松口气,似乎原本以为上官可久会死
周景云上前一步,挡住了的视线
贺主事们说得夸张了
周景云也没有看指着被仆从们围着的上官可久
或许还不知道世间险恶,还会关心陌生人
与此同时,右眼的余光中,树下弹琴的周景云如云雾般消散
而且,刚才怎么还有些失态?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多亏了周景云制止了一场惨事,竟然莫名想跟周景云的妻子吵起来了
不知全貌,不知是不是上官月的恶行
“上官家真是家风败落,看起来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如此没礼数”周景云说
庄篱慢慢转头,看向左侧,见周景云披着斗篷含笑看着她
与此同时,山林间传来杂乱的呼喝声,喊着上官可久的名字
上官可久死里逃生躺在地上哭
……
笛声在身边盘旋,庄篱看着眼前的梅林,感觉整个人随着笛声穿梭其间
……
……
上官月猛地打个寒战,耳边没有了笛声,眼前也没有漫天飞舞的梅花,只有山风卷起枯草落叶
伸手捻去衣领上的落叶,又抚了下眼,然后抬起手,初冬的日光下,一滴眼泪在手指上闪闪发亮
天也,听个笛子而已,还听哭了!
上官月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