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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薛老爷站在室内,看着屋子里挤满了人,但并没有慌乱悲泣,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而原本预计今天差不多就该断气办后事的妻子高氏,坐在床上正在喝药
“阿爷,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旁边的仆妇们在欢喜的说
吴太医神情有些复杂,似乎又惊又喜
“醒了就可以更好的用药了”章大夫说,“性命无碍了”
薛老爷身子软软坐下来,看着薛夫人,长长吐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片欢喜中响起呜呜哭声
“可是母亲病了”薛二夫人站在室内,跺脚急急喊,“快让大夫们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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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码头上,原本忙碌的船只纷纷避开,看着华丽高大的楼船靠岸
码头上早有各家车马等候,仆从们接上从船中走下来的公子郎君娘子们,伴着嘈杂车马散去
薛四公子被从地上摇醒,睁眼看到上官月的脸,不知是上官月的脸太耀眼,还是晨光刺目,抬袖子遮住脸
“别吵,困”嘀咕一声
下一刻被上官月拉下袖子:“薛四在这里混了两天了,该回去了”
薛四公子摇头:“家里现在不能回,在这里避一避”
上官月问:“又偷了什么东西来赌了?怕什么,有祖母呢”
“现在就是祖母有麻烦了”薛四公子坐起来,压低声音,“伯母病了,东阳侯夫人,世子都在家呢,太吓人了”
上官月哦了声:“东阳侯夫人世子都去家了?那世子少……”
本想问世子少夫人去了没,刚滑出一个字,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瑞伯盯着ququ9·
怎么又惦记人妻了?
上官月心里失笑,将滑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那看来薛夫人病的不轻”
薛四公子点点头,小声说:“吴太医和章大夫都说不行了”说罢就要再次抬袖子遮住脸,“也就这两天,再在这里躲一下,免得闹起来遭殃”
但下一刻就被上官月抓住袖子拽了起来
“那可不行”说,拎着薛四公子向外走,“别把周世子招来楼船上,可不想再惹麻烦”
薛四公子哎呀哎呀喊着被推出了楼船
这边正拉扯着,有小厮从远处狂奔来,大喊着“四公子四公子——”
薛四郎一惊,认出是自己的小厮,心说,看来伯母死了,这是报丧来了
那小厮近前喘着气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大夫人病好了”
薛四郎大喜:“太好了!”说罢挣脱上官月,就往船舱里跑,“人没事了,也没麻烦了,可以进去了”
上官月一把揪住:“刚说了无药可治,怎么就没事了?少来骗!”
薛四郎挣不脱,只能踹小厮一脚“快说怎么好了!”
那小厮忙说:“听二夫人身边的仆妇说,东阳侯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