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瑛不由往床内躲了躲,尖声喊“别过来”
帐子外的人被她的叫声吓到了,脚步停下,响起低低的说话声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娘娘昨夜受了惊吓,醒来后一直不好,说有人要害她,老奴安抚了许久没有办法,冷宫里能找到的药草都用了,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求陛下请太医…..”
皇帝知道,那时候正要上朝,要不就要亲自来看了,所以让孙医令带着太医们去给白瑛看病,等下了朝,皇后就找来了,先骂后宫问医不告知皇后,要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内侍王德贵杖毙,再指责皇帝不该派孙医令去,一个罪妇不配用
“陛下可以骂是妇人嫉妒,等朝臣们知道陛下如此宠一个罪妇,质问陛下的时候,陛下怎么骂们?”
“后宫自有规矩,陛下非要坏了规矩,难道忘记当初就是先帝纵容,才有蒋后乱政!”
皇帝被吵的两耳嗡嗡,说了些好话,认了错,才将皇后劝走
但皇后说的也对,偷偷摸摸去冷宫私会一次罪妇还好,生个病动用整个太医院,的确是过了
所以没有再亲自去看白瑛,来见金玉公主,没想到王德贵带来了那么震惊的消息
太医们诊治出白瑛,有孕了
事关子嗣,闹得再大也没人敢质问半句,赶走金玉公主,皇帝一刻不停的直奔冷宫
没想到白瑛竟然不见人
“太医们也好容易才诊了脉,然后不管说什么,娘娘都不让人靠近了,躲在帐子里”王德贵说,“们也不敢再靠近,孙太医说不让惊吓娘娘,否则对胎儿不好…..”
听到这句话,皇帝瞪了王德贵一眼“怎么不早些来禀告!还乱给她吃草药!如有不妥,十条命也当不起!”
王德贵噗通跪在地上连连认罪,不过眼中并没有丝毫害怕,唯有欢喜,皇帝越骂越表示对白瑛的在乎,跟着这样的主子,前程似锦
皇帝也不再理会,上前一步,柔声说:“阿瑛,是朕”说到这里又停顿下,“是六郎来看了”
帐子里这次没有尖叫,响起怯怯的询问“六郎?”
皇帝伸手掀起帐子,看着缩在床脚的女子,女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宛如颤颤欲坠的白茶花,看得人心都碎了
“是,六郎在这里”皇帝说,“别怕”
话音未落,白瑛扑进怀里放声大哭“六郎,有鬼,有妖怪,有人要杀——”
皇帝忙抱紧她拍抚:“在这里,朕在这里,不怕,朕是真龙天子,妖魔鬼怪不得近身”
如此这般说了几遍,白瑛才渐渐安静下来
“六郎”她伸手摸皇帝的脸,“真是六郎,现在不是在做梦?”
皇帝握着她的手:“不是做梦,是真的”
王德贵在地上跪着哽咽说“娘娘进了冷宫后总是做噩梦,晚上都不敢睡觉,太医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