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薅秃了!”说着连连施礼,“您快些休息吧,这么晚了”
白瑛看着这内侍,说:“懂什么,不想睡”她声音喃喃,“万一做梦呢,不想做梦”
这白妃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王德贵心里凉了几分,必须找找张择,把从冷宫这里带出去,要不然就算高十二倒了,也没人记得了
心里虽然凉了,今晚还得劝着哄着
“您不胡思乱想,就能睡得好,不做梦”
“俗话不是说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娘娘您就是想的太多了,听奴婢的,什么都不要想……”
说着扶着白瑛向内去,白瑛也没有再拒绝,怔怔走到内室坐在床上
“您闭上眼,一觉就睡到天亮了”王德贵说
白瑛看着帐顶的珍珠垂帘,这样吗?她闭上眼,耳边是王德贵絮絮叨叨的声音
“您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陪着您”
其实小时候她胆子很小,一直到七八岁还由娘哄着睡觉
娘会一边做绢花,一边给她唱摇篮曲
爹的俸禄少,又大手大脚,养着很多兵士的遗孤老,娘就做绢花让她们姐妹戴,说虽然没有金银,咱们家女郎也不能少了首饰
白瑛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她以为能被娘哄睡很久,哪怕娘生了小妹妹也没事,到时候她就跟小妹妹躺在一起
可是后来妹妹生了,娘没了
白瑛向内翻个身,紧闭的眼眼角有泪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