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多谈,张择看着对坐的周景云,转开话题,说:“回京的路上又遇上了,与世子缘分不浅,今次世子回京,陛下必然要封官,来这里如何?这里可是极其发财”
周景云摇头
张择细眉下的笑便变得阴恻恻,手转着茶杯:“也是,恶名昭彰,粗鄙不堪,辱没了世子清名”
周景云说:“志向不在发财,想入户部,为陛下守财”说这里,举起茶杯,“也让张中丞您抄检来的赃银罪银变为利民利国之财,助陛下千秋功业,让朝国富民安”
张择哈一声:“那这是不是也算是的功劳?”
周景云点头:“当然”
张择哈哈大笑,握杯子与周景云一碰:“那就祝世子心想事成”说罢又一笑,“不对,一定心想事成,谁要是敢阻拦了世子的前程,那就是要坏张择的大功劳,张择要好看!”
周景云一笑,将茶一饮而尽
张择亦是饮尽
再说了两句闲话,周景云起身告辞:“明日还要赶早,先去歇息了”
张择也没再挽留:“明日还走不了,不能与世子同行了,待到了京城再聚”
周景云说声好,再次施礼,转身迤迤然而去,消失在视线里
张择望着门口出神
“郎君”烹酒的仆从说,“东阳侯世子拒绝的好意,伱不生气?”
张择捡起一枚菜豆扔进嘴里
“不拒绝,才生气”说,摸了摸下巴,“如果周景云像其人那样,对卑躬屈膝…..”
想象一下那场面,张择露出嫌恶,一张美貌的脸做出那般姿态真是恶心
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这边主仆正说话,有一个青衣仆从走到门外施礼:“中丞,家世子沐浴,突然想起适才走的急,没听完中丞的话,让奴来问,不知京城还有何趣事?”
张择哈哈大笑:“世子真是有趣!”
敢在张择面前走了又问未说之话的,周景云也是第一个
周世子落落大方,张择也不能小家子气
“找出那封邸报,给世子拿去看”
仆从施礼道谢告退,夜色里有握着刀的兵卫又奔来
“中丞,朔方的信件来了”
青衣仆从在灯下打开书信,说:“是报来的白循族人事”
张择有些漫不经心
白循一案的男犯已经斩首了,亲自一一查验过人头了
余下的案犯或者发配流放或者充入教坊司,从此罪奴之身三代难翻身
“白循一门女眷趁着交接的时候,不分老幼皆上吊自缢了,没能押送入京城”
听到仆从的话,张择神情一沉
“多少人等着享用白家女呢”啐了口骂扫兴,又恨声,“圣恩饶她们不死,竟然不知好歹,把尸首悬挂示众!”
青衣仆从应声是,又微微皱眉:“还有一事,白家的籍册似乎出了纰漏,不知是不是漏了一人”
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