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裂痕难消
哪吒没有缠绕混天绫，亦未挂着乾坤圈，仅仅手持火尖枪，脸色阴沉地站在欢喜菩萨的洞府门口，眼中如有暗火喷薄，熊熊燃烧着痛恨与冲动，但又藏着挥之不去的犹豫和挣扎
看到是祂，牛魔王悄然松了半口气，瓮声瓮气开口道：
“俺知与太乙真人感情深厚，但之死怪不到俺的头上，主要是修为停滞，无法突破，延寿丹药又已尝遍，这才寿尽坐化，即使没有那次的重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顶多能让多活个百把年”
“看们掌教苏天尊不也没有试图复活吗？”
还好是这桩事情，若欢喜菩萨直接将自己交给天帝，那后果不堪想象，连让妖皇娘娘复活的机会都未必有！
哪吒眼中情绪复杂，心头如有漩涡，但祂的双脚艰难却坚决地往前迈了一步，踏入了洞府，似在遵循着某种本能
见此情状，牛魔王刚才的乐观顿时消失了大半，脸色变得沉重，多了几分恐惧：
“哪吒，要想清楚，即使目前有天帝遮掩变化，也不可能始终瞒过妖皇娘娘与苏天尊，得手了又如何，到时候祂们自会逆转时光将俺老牛复活，所作所为不仅毫无用处，反倒会担上责任！”
不怕哪吒动手，就怕自身因此陨落后会出现莫名变化，让复活成为奢望
欢喜菩萨掩嘴轻笑，似在嘲讽牛魔王平日嘴上说的英雄无双，实际还是贪生怕死，与此同时，她飞快退出了洞府，遁入星海，消失无踪
哪吒眸子里的暗火越来越沉，近乎凝固，手中火尖枪一抖，缓缓迈开了步伐，声音空洞，仿佛来自天外：
“知道这没有意义”
“也知道师父的彻底陨落主因不在于，但过去误杀石矶门下，抽筋东海龙王三太子，肆意妄为时，师父的护短也没什么意义，一样改变不了身死道消，借助混沌青莲子才能复活的结局，可还是做了，今时今日，让看着曾经重创过，间接导致身亡的家伙风光在眼前，就因为没什么意义放弃报仇？”
“改变历史就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吗？那心头那股意气为何无法平复？”
祂脑海内闪过了封神年间一幕幕场景，亲生父亲视如敝履，恨不得让自己彻底身亡，唯有师父，始终护持
“反正一贯混账，大不了以命抵命！”
哪吒低喝一声，火尖枪一抖，刺向了牛魔王眉心，坚定果决，毫不犹豫
“……”牛魔王才吐出一个字，便感觉了眉心的刺痛，那是万古以来从未体会过的痛苦与害怕
祂视线迅速黑暗，躯体腾起了无形火焰，化作了寸寸飞灰，临死时的恐惧与绝望深深种植在了祂的心头，接着一切归于虚无，无思无想，无感无受
哪吒收回火尖枪，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泪水，纵身一跃，遁往玉虚宫，要向掌教天尊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