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确实看见过一个很像儿子的半大小子尸体
但那具尸体的整个头都被打没了,左边肩膀也失去了半截,保山不知道儿子阿德也被拉到了城墙上,又觉得不是很像,于是哪怕佐领喊了好几遍让人去认尸,保山也没有过去
“天呐,老天爷啊!”
一股钻心的疼痛冲入保山的心口,整个人都踉跄了起来,巨大的悲痛把淹没了,仿佛只有这样的嚎叫,才能让好受一点
床上奄奄一息的保山妻子瑛娘伸手冲抓了抓,惨白枯槁如同死人的脸上,滚落了一滴泪珠
保山张着嘴,无声的嚎哭了几下,放下小女儿走过去握住妻子的手,两人对望一眼,泪流满面
“报应啊,报应啊!”保山仰天大哭
在城墙上见识了人世间最残酷的一面,见识到了城外的汉人那种同仇敌忾的决心
保山突然想到副都统成德不断告诉们的一个事实,那就是城外的汉人,就没想过让们活着
汉人是奔着把江宁满城的旗人像福州、杭州旗人那样,鸡犬不留的目的来的
“这都是报应啊!”想到自己即将命不久矣,全家都要死光,保山的心智已经完全崩溃
“祖宗杀人,子孙还报啊!”
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妻子瑛娘突然咳嗽出声,死鱼般的惨白眼珠,直愣愣看着两个女儿
保山懂了,燃起了一点生活的希望,“瑛娘,放心,一定想办法让荷儿和兰儿活下去”
瑛娘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手咚的一声掉了下去,胸口的微弱起伏终于消失
就在此时,一阵雷鸣从天边由近及远
保山不用出去看天,就知道这是汉人的火炮在开火了,这二十来天,已经听了太多了
两个女儿吓得一下扑进保山的怀里,四岁的兰儿看着好像生怕父亲消失一样
保山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的说道:“阿玛哪也不去,走,阿玛给们做糯米饭去,再加好多好多的蜂蜜”
说着,保山从珍藏的柜子中,竟然真的摸出了一贯还没被砸烂的蜂蜜
四岁的兰儿还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眼里有了笑容,甚至开始欢呼雀跃
九岁的荷儿已经懂事了,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声息的母亲,眼睛里全是泪水
“就让额娘躺着吧,迟早跟她都是被汉人扔到乱葬岗的结局,不过放心,阿玛一定想办法让们两活着”
解决了扬州的清军,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莫子布终于让兴唐海军发挥出了最大的战斗力
呃,应该说是兴唐海军炮兵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十五门三十六磅加农炮,十五门四十八磅臼炮,全部架设在堆好的土堆上,瞄准了二十天来多次被猛轰,已经开始垮塌的城墙狂打
南海伯陈绍文站起到莫子布的下首,背着燧发枪,胯着腰刀,身边全是沙贝陈家的近支子孙
莫大皇帝的爵位可没那么好拿,哪怕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