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可是海阳第一大族,田产占了整个海阳镇荆门县的一半还多,足足有十九万亩土地,这下吐出来,可就遭了老罪了
但是裴世达心里很明白,他还能在这里,一是莫子布进北河后他很识趣,另一方面,就是顺州大战时,他向莫子布通风报信的功劳
“海阳裴氏,也愿意交出土地,只请大王看在裴氏子弟众多,分割之时,还请多多考虑他们”
“这自然不是问题!”莫子布满口答应了,只要这些高门交了土地,失去对下面百姓的人身控制权,那他们就还是可以用的
毕竟寒门子弟虽然有才的多,但大多还是缺少一些上层视野,用他们做知县、乡老什么的,让他们在底层发动土改也可以
但是不宜把他们一下提到国家最高层面,那就反而会变成拔苗助长害了他们
所以在国家层面,还是要让一部分可以放心的高门暂时顶一顶
高门察举过后,就是寒门的科举了
在以往的北郑科举中,哪怕是会试,你只要缴钱,哪怕大字不识一个都能来参考,虽然不能中式,但也会把这份为国取士的庄严搅乱
所以莫子布这次肯定不能这么整了,因此不但规格办的大,审核还非常严格,只有寒门士子能考,其余人一概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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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庄摸了摸后背的虚汗,为了节省钱买笔墨,他已经一天没吃饭,身体已经相当虚弱了
与他一起结伴的七八个寒门士子都差不多,这些人大多来自山西镇安朗县的下雷乡,都算是乡党,因此结伴而行
从山西镇到东京可不近,他们一路走来,好多人连鞋都走破了
当他们穿着破烂的长袍,裹满灰尘出现在东京西门的时候,真的不像是什么士子,更像是乞丐
‘咕咚!’阮庄突然听到身边最要好的朋友陈辉林,传来剧烈的吞咽声
阮庄惊讶的回头,只见与他一样饿了一天多的陈辉林,目光痴痴的看着远处一个小棚子
阮庄也顺着视线看去,视线落在了一个飘扬着招牌的大棚子下面,棚子里坐着满满的人,他们都捧着一个大土陶碗唏哩呼噜的在吞咽
这是一碗最好的米粉,粉洁白如玉,炸好的鱼排白嫩中带着点金黄,河鲜被煮的通红,鱼露伴着鲜辣椒和柠檬与薄荷叶,再加一把花生碎,阮庄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天下间就没有比这还好的美食了
陈辉林痴痴的走了过去,一天多没吃饭,已经让他脑子混沌成了一片,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怒吼着要吃东西
阮庄比他好点,还残存了一点点的理智,就在陈辉林快走进这个棚子的时候,阮庄一把拉住了他
“林,不要去,等买完了笔墨,若是还剩的有钱,咱们买碗野菜粥填肚子就是”
之所以要先买笔墨,是因为阮庄根本不知道如今东京城的笔墨价格会不会又涨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