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冰冷的视线,陆人甲忽然笑了起来
瞥见旁边放着的木匣和六扇门令牌,将令牌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轻声说道:
“当初为了当一个小小的捕快,把攒的所有银两送给了县老爷为了往上爬,几乎豁出了命,什么危险的案件都愿意去碰
后来总算熬出了一些头,来到了六扇门这个地方jueren8♟呢,是六扇门里修为最低,最没背景的一个
又熬了几年,运气好,被头儿招揽,又遇到了小姜和老张,总算慢慢站稳了脚跟
所以老甲觉得,对得起自己在县衙的身份,对得起六扇门这块令牌,至少……”
陆人甲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将身份令牌轻轻放在地上
又拿起那只木匣,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
“十五岁那年,家乡岷州闹灾荒,叛军四起,老百姓流离失所jueren8♟爹为了保住那点粮食,被一些匪人给活活打死了
病重的娘亲为了让和妹妹活命,不拖累们,把所有粮食都留给了们,然后自己上了吊jueren8♟和妹妹,只能跟着大伙儿逃难
呢,身子骨本来就弱,逃难途中不慎生了病,妹妹她一直照顾着,背着那会儿,她也才十二岁而已……”
陆人甲轻声说着,眼眶红润
先前质问的官员有些不满,欲要开口呵斥,但周伈笑着摆了摆手
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周琬月听说过曾经岷州那场灾祸,但锦衣玉食的她无法理解陆人甲曾经经历过的惨事,神情依旧冷漠
陆人甲温柔抚摸着陈旧的木匣子,脸上浮现出的神情满是伤感
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
“到泷塬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快要挺不下去了到城里逃难的人越来愈多,官府也不再施粥,任由们自生自灭
那时候,想找个大夫难如登天即便找来了,也没钱治病
可是某一天呢,妹妹她突然跟说,有个大户人家想要纳她为妾,愿意出钱给治病只是,以后咱俩得分开了”
说到这里,陆人甲露出了笑容,“们可能不晓得,妹妹长得可俊了,一点也不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姑娘
前来说媒的人,都快把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当初算命的说,妹妹有大富贵命,以后一定能嫁个富贵人家
妹妹也曾对这个兄长说:阿哥啊,以后一定要嫁一个很俊很俊的郎君,到时候再给找一个漂亮嫂子
所以当听她说要嫁给大户人家做妾,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因为至少妹妹不会挨饿,不会跟着四处逃难
妹妹找来了大夫,给治好了病走的时候,她把仅剩下的二十文钱给了,告诉以后可以攒彩礼娶媳妇……”
陆人甲擦着眼泪,可泪珠儿却怎么也止不住
陆人甲哽咽着,又哭又笑:“后来才知道,那个傻丫头把自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