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五色霞光如流水般散开,随即表面化去,成了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一道符箓。
时飞阳将两块碧玉递了过去,商祝两手捧着,激动的热泪盈眶,口中念叨着:“师父,您说的预言即将应验,《合沙奇书》已经到了徒儿的手中,徒儿的这桩劫难也该过去了!”
其实太乙混元祖师早在心中默默推算,卦象上自然不会显示许多细节,但他能算出来时飞阳所说是真是假,也能算出朱缺是否弑师。
在他的意识当中,师父跟徒弟那就跟父母和孩子关系一样,孩子即便有错,那也是关上门之后,自用家法管教……
他听朱缺说周萌将其镇压山下,原本每天都有风雷水火折磨肉身,其状甚惨,觉得周萌太过不近人情,哪有这样当师父的?孩子犯了错,好生管教,令其惭悔,永不再犯就是,何苦用这样厉害的酷刑折磨?
如今听时飞阳说朱缺杀了周萌,又觉得这朱缺太过混账,狼子野心,即便师父做的有些过分,他这当徒弟也不能弑师,简直跟以子杀父一般!
这家伙本来就是耳根子甚软,不然也不会一味听信徒弟们挑唆。
他之所以问倪芳贤,主要的用意在前半句,也就是时飞阳跟倪芳贤以及李静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太乙混元祖师淡淡地说:“他如何被自己师父镇压与我有什么相干?他说得到《合沙奇书》之后可以与我一同参悟,我才来此取书。”
太乙混元祖师摇头:“并无什么深交,不过他们成道年限跟我相差不多,俱在宋时得道,各自的名号互相都有耳闻。”
那道书很薄,只有七篇文字,玉页金章,满是古篆文和符箓。
那商祝也是宋时得道,拥有六百多年的道行,长得貌不惊人,是个很糟朽的小老头,又矮又瘦,穿着半截黄色衣服,藤条束腰,光着脚穿草鞋。
时飞阳记得原著中太乙混元祖师死后,朱梅邀请李静虚参与斗剑,收拾五台派的妖邪,李静虚说不好替“死去的朋友”清理门户,证明双方还是有那么点交情的。
“既无深交,那道友可知道那朱缺为什么会被他师父镇压在那里么?”
哭着,他先在院里叩谢恩师,自己终于要难满脱劫了,另外又拜谢合沙道长,竟然在飞升之前还挂念自己,为自己留下这卷奇书。
时飞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反问太乙混元祖师:“道友对终南三煞可熟悉?有过深交么?”
“这书头两篇符篆均有伏魔驱邪的威力,比较易学,后面的却是本门仙法……”
后来朱缺使诈,骗了魏稽将他杀死,自己免了风雷之刑,又去施法暗算,杀死铁鼓仙周萌,周萌虽然借此兵解飞升,可到底弑师之实是坐定的。《合沙奇书》是合沙道长留给师侄的不假,但不是留给朱缺的,而是留给商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