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很慢,像是小儿学舌,却很稳定,不结巴了,“关于赵总的……你说的不对”
安然说:“她……来,是因为你欺辱我扒上爱宝,是在商行商”
“她不贪心,是你欺人太甚,咎由自取”
陈启晟手肘依旧放在窗沿上
半个身子也依旧在外面
但脸却偏了过来
一半在窗外的黑夜,一半在屋内的灯光
他噙着烟,语调含糊,眼神晦暗不明,“我欺人太甚?”
陈启晟轻笑了一声,猩红光点因为唇瓣动作,上下晃动不断,“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
他唇角的猩红光点太盛了
颜色浓郁到眼底好似都被熏染上了血腥
陈启晟说:“现在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被宰割后无人相救,也永远不会有人相救的是我而你这个婊子,在对这样的我炫耀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对我说是我在欺人太甚”
他蓦地噗噗噗的笑了,猛的吸了口已经燃烧到尾声的烟头,垂头吐出来,抬脚轻轻的踩上去,碾压
脚步多重
声音多荒凉
还带着一种让人听着很心酸的自嘲
“你说的没毛病,的确是我咎由自取炫耀的更没毛病毕竟你有了靠山可依靠这靠山强大到可以让你把你从前对我的背叛和抛弃合理化不……”
陈启晟说:“是正确化”
“就像是在楼梯间里,你反问我说,先错的是我”
“我那会不明白,你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敢对我说出这种倒翻天罡的话”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有了靠山而我陈启晟什么都没有”
“所以哪怕明明是你亲口答应我,说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背叛我错的依旧不是你,是我”
“哪怕你背着我和那个杂碎上床,背着我和那个杂碎结婚,错的依旧不是你,是我”
“抛弃的是你,背叛的是你,羞辱利用践踏我的还是你,但错的不能是你,只能是我”
陈启晟说完,盯着安然隐隐泛红的眼睛,压下眼底的得意
一字一句吐出话,“因为我没有靠山,你有我马上就要牢底坐穿,一无所有,人生乍然而止可你的人生因为有了靠山,才刚刚开始”
“就像是社会秩序和生存法则向来由站得高的人所制定,如今你和我之间,你站的高,我低到尘埃,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对的是你,错的是我,你说了算被抛弃被背叛是我活该,你没有半分错处,还是你说了算”
陈启晟眼圈半真半假的红透了
“哪怕是我再委屈、再不甘、再憋闷和愤怒!我也只能把它们朝肚子里咽,任由它们在我身体里发烂发臭,流脓生蛆也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我败了,我不配”
“所以我认了”陈启晟额起下巴,“我认了,什么都是我的错,全部的全部,只是我的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