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知前方为绝路,还是要被加冕戴上王冠,站在死亡第一线的下一任
赵晓倩感觉站在山巅之上孤零零的那个人,真的很可怕
年少被圈养
字字教导着何为责任
十二岁终于踏出院落
还未曾张大眼看看这个世界,先张大眼看见了父辈的谋划
然后看着谋划的结果,是死
他要这么眼睁睁的看整整十年
绝望十年,认命带着家族守护了百年的百万人去创大概率的死路
他每天看到城里对他尊崇的笑脸会做恶梦吗?
能睡着吗?
能喘上气吗?
会被逼疯吗?
赵晓倩感觉会
因为能做家主之人,智商非同寻常,眼界也好,如何也罢,远超旁人无数倍
看的越清楚,越绝望
焉能不被逼疯
真的很可怕
可也真的很……可怜
赵晓倩歪倒在余怀周怀里说完后,余怀周轻抚她后背的手停顿了两秒,重新开始轻抚,“不可怜”
他声音低低的,哑哑的,隐约像是带了满足,“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比太多人都要幸运,比父辈更要幸运”
赵晓倩怔愣了瞬,偏脸看他,“幸运什么?”
余怀周和她对视,唇很温存的在她额上吻了吻,“幸运有钱啊”
余怀周盯着她,眼底像是闪烁着万千星河,温柔到极点,“百年前条件差,日子苦,后来慢慢有了规模,一直在打打杀杀再后来,日子好过点了,外忧不断,到他这,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钻石黄金珠宝应有尽有,境外就两个天气,要么热到极点,要么冷到极点祖辈里只有他,从出生开始在空调房里,未曾受过酷暑和严寒的苦”
余怀周双手朝后牢牢抱住她,下巴垫在她发上,带着笑说:“得到了这么多,还不够幸运吗?他不可怜的,一点点都不可怜”
赵晓倩下巴磕在他肩上,“你果然只是道听途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得到的这些,是用他的生命在透支
命只有一条
锦衣玉食也好,如何也罢
都比不上活着
哪怕是隐姓埋名,碌碌无为,还是该活着
“别投”
话题被余怀周扯了回来
赵晓倩说实话,“我在知道题材的时候就没打算投了”
余怀周顿了一瞬,笑突然变了点味道,似是失落般说:“也是,你什么都知道,连那座城上站着一个人也知道自然知道那地是禁区,不能投”
余怀周启唇,“在你心里,觉得他可怜,但其实更感觉他很可怕吧不对,你怕的不是血腥,是他”
赵晓倩对余怀周转瞬就能摸清楚她在想什么这件事已经麻木了
低低的恩了一声,“真的很可怕最可怕的是清醒的知道全部,还是要站上去这种人……是疯子不能靠近,要远离,还是有多远离多远”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