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脚朝前,想挤进去,门突然大开
措不及防的,杜杉月脚碰到了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重重摔了下去
她懵了一秒,仰头看向余怀周
余怀周从高高在上俯视她,变成单膝蹲下,除却膝盖以下被门外灯光照耀,上身依旧掩埋于漆黑,瞧着没了贵气,有种阴森的可怖,却伸出了手
杜杉月莫名有点说不出的胆怯,但还是欣喜居多
手却未曾触及,余怀周便已经收回
“我有个初恋”
他声音轻轻浅浅的,很冷淡,却因为声线缘故,相当的动听
“是自幼长辈定下的小点那会,因为院子里只有我一人,父母祖父母住在与我相隔一墙的院落里,各位姨母,姨奶奶住的更远没有同龄人相伴,加上时刻被教导着威严稳重,像是有和尚整日在耳边敲钟,慢慢的,被养的威严了,也稳重了除却每日密密麻麻的课程外,其余闲暇时间多拿来看书”
“明政野史,闲杂古籍,书库里有什么看什么大约是被教导的太早,我年纪虽小,但理解能力远超常人闲书一阅,抛去老师授评所概括的正面浮华意义,里层的意思一清二楚,和我自小接收的大量刻板教育截然不同”
“是我不曾触碰过的词汇,宛如天外来音别的自由无拘之类不提只提爱情,像忠贞、相守相护、相濡以沫、携手同老等美好词汇被我深深记下了随着年龄增长,加上照顾的麽麽有洁癖,我跟着有了洁癖,生活洁癖是麽麽给的精神洁癖,是书我表面沉稳乖顺,对他们所授背答如流其实一点点便开始生出了叛逆的思维,这思维脱离了家族诸位老师的掌控,在没人察觉的地方野蛮生长,自成一体”
“再自成一体,叛逆也经不过现实打磨十三岁那年,向往外界自由的我终于正式踏出庭园,跟随父亲料理家族事务那一年,我见到了何为自由但见到更多的是无数依附我家族而生之人,见到了家族旁支的巨大,理解了家族荣耀的意义明白诸多老师,从我小便反复告诉我的那句,家主二字不只是掌权者,同样也是他们信仰,的力量我丢下了脑海中的自由无拘无畏等危险词汇,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叛逆挣扎念头默认未来几十年,脑袋会戴着摘不掉又重到极点,像是镣铐的桂冠自小被老师带着,日日写日日读,牙牙学语间最先学会的,令我厌烦的责任二字,我认下了”
“可关于婚姻,有生活洁癖和精神洁癖的我,无法舍弃脑中所留下的最初向往,加上后来随着出庭园,被动看了太多私宅秘辛的我无法认下幻想我那一定被大家教育的未来妻子,是张未曾渲染墨水的白纸,可以由我教她何谓忠贞相守,何为相互守望精神依靠,携手度过未来几十载”
“十四,我见到了自幼和我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