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宋锦茵因着旁人差点葬身于大火时,世子身上的嗜血之气有多骇人
宛若底下的冷面阎王,手一抬,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是吗?”
裴晏舟侧了侧头,眼尾染上点点腥红之色,唇角却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是背着我,选了祖母?”
宋锦茵一怔,脸上失了些血色
回想起昨日在老夫人跟前应下的话,她唇瓣微张,可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算背弃吗?
宋锦茵心尖颤了颤,可随即又倔强地抿紧了唇
她要出府啊,她要去找她的爹爹,要去寻曾经疼爱她的娘
她不能永远被困于这方寸之地,不能一直被囚禁在裴晏舟的恨里,在这高大府邸,整日瞧不见出路,只等着看他和旁人相敬如宾
宋锦茵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挺直的背脊在强撑着固执
她确实没打算违背老夫人的意思
可其实说起来,不管她想不想,她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大哥......”
地上的人见裴晏舟不仅没有心软的迹象,反倒还越发的可怕,裴温姝吓的又哭了起来
她顾不上其他,也不敢再犟嘴,慌乱地磕起了头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大哥求你,求你......”
裴晏舟侧着头,但长剑却一直抵着裴温姝的脖颈,让众人惊慌无措
只是那长剑到底是没有挥下去
在裴晏舟失了耐心时,叶晚秋在院口,温柔地喊了一声晏舟哥哥
宋锦茵攥着他袖口的手落入来人眼中,收回时带了些急促,也带出了些难堪
“晏舟哥哥,你为何要凶温姝妹妹?”
“谁带你过来的?”
低沉的声音明显比适才多了几分清明,除了宋锦茵,院子里所有的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我母亲过来看老夫人,我就偷偷溜过来了,晏舟哥哥这是......不想见到晚秋吗?”
裴晏舟收回了剑,抬手接过王管家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余光扫过沉默不语的宋锦茵,走到了来人身侧
“外头天冷,你身子单薄,去里头坐”
“那,温姝妹妹呢?”
“你不是要替她求情?”
“可以吗?”
叶晚秋抿唇眨了眨眼,一脸希冀地盯着面前的男子
裴晏舟神色未变,许久未开口,让旁人又将心提了起来
半晌,男人轻笑一声,喜怒不明
“我剑都收回去了,你说呢?”
“晚秋就知道,晏舟哥哥一定不会是无情之人!”
宋锦茵脸色又白了几分,一颗心像是被撕扯开,不停地在往下坠
裴温姝临走前狠狠瞪了宋锦茵一眼,可宋锦茵却站在原地,连半分目光也没分过去
许久后,院子空荡,唯有前厅传来热闹之声
昨夜的探望,杖毙的丫鬟,到底还是让她生了些自作多情,只是这情还未开始生长,就被裴温姝的话掐得干干净净
她应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