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皇帝的口谕,刑部办事效率极高
显赫一时的尤拔世,就这样消失在了京城朝野
发配到了伊犁一处最前端的卡伦,当起了苦役
而另外一个被流放的汉军旗人,马忠义,却悄悄出现在了圆明园
“皇~上”
一声饱含委屈、激动的高呼
马忠义一磕到底,久久不愿起身
乾隆看着他颤抖的肩膀,还有满是冻疮的手背,也有些莫名感动
“恨朕吗?”
“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起来说话”
乾隆突然问道:
“苏州府豪强李郁,有印象否?”
马忠义脱口而出:“有,印象深刻”
“嗯,他私下打造火器,蓄积死士,短短数日就占据了江南20多个城池”
马忠义呆住了,在努力的消化这个消息
半晌,才感慨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乾隆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当初,你也没看出来?”
“稍有怀疑现在想来,那一连串的事,应当都是此人捣鬼”
“兵部最新的军报,你看完了再说”
……
马忠义从太监手里接过兵部军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又重头看了第二遍
脱口而出:
“皇上,白莲虽然势大,可江南才是急患”
“嗯?”
“白莲就好似背疮,而江南李贼则好似月退部箭伤,持续流血,不止血,是会脱力死人的”
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秦驷,惊愕的抬起头
在御前说“死,血”这些忌讳的词,你是不是有大病?
然而,乾隆面色如常
主子淡定,奴才自然也要保持一致
于是秦总管默默的低头
听的皇上反问道:
“背疮,也是会死人的”
马忠义抬头道:
“背疮,短时间不会破只需周围用药,控制住规模待到时机成熟,割开放脓,之后静养,即可无恙”
“而箭伤,每走一步都在流血,一点都不能拖!”
殿内安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乾隆起身,欣慰道:
“你在关外冰天雪地吃的那些苦,没白吃”
“你有如此眼光,朕很欣慰”
马忠义扑通,又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
“哭吧,哭吧把那些委屈都哭出来,然后去太医院,好好的治一下冻疮”
“告诉太医院院判,忠义很累,多开些滋补安神的药”
……
京城内,
于敏中的宅子,太监突然上门
“于大人劳苦功高,皇上御赐吉林老山参两颗,让您养好精神”
“谢皇上”
二儿子,于时和接过了锦盒,又搀扶着老爹进入了内室
“爹,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伴君如伴虎啊,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爹,您是汉臣之首魁,皇上信任有加~”
于敏中摆摆手,结束了这个不能深入的话题
费劲的靠在塌上,就着油灯抽了一会,攒足了精力
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问道:
“最近家中有客人否?”
“有”
于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