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喝了一口:
“范族长,此处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讲,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是难听的话,我也接着”
……
范族长一咬牙,盯着说道:
“好,老夫就直言不讳了”
“何时反?”
“暴露之日,就是造反之日”
“你有多少兵?”
“我的兵,足够扫荡江南绿营,攻占江南三府,松江、苏州、常州”
“然后呢?”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金川兵,缅兵,准部骑兵,皆为当世强军,被朝廷打成了冢中枯骨你自问比他们如何?”
“我之谋略,胜过大汗、缅王、土司10倍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清”
“江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你可有策略?”
“坚城堡垒为支撑点,河流为生命线以水师为载具,打出去,打破袭战,打舆论战,打代理人战争,配合本土防御”
“当今皇上在位40年,驭臣有方,手腕老辣,寡情又睿智,狠辣又果断你可比否?”
“我看透了他,他却从未看过我”
“可有证据?”
“赛里斯使团,听过吧?”
范族长瞬间惊讶的跳了起来:
“你,你派的?”
“正是”
李郁心想,这世道真幽默
大清皇上,是反清事业的A轮投资人,还是领衔的
“好,好老夫无话可问了”
范族长站起身,
苍老,疲倦,担忧都溢于言表
“老夫知道,范家现在就好似雪夜狂奔的瞎马,你还在上面不停的狂打鞭事到如今,老夫也不怨谁了,只指望你是个朱元璋”
“对了,贤侄你缺钱吗?”
李郁拱手行礼:
“江南虽是鱼米之乡,可战事一开,一切都不好说”
“请族长,为我囤积10万石粮草,还有上等造船木料,起兵后备用至于说理由,你自己编”
范族长点点头,
走出了屋子,重新融入了黑夜
以他的年龄,折腾这么一趟确实够呛的
不过,
他的态度,很令人满意
李郁原本是要把范氏连根拔起的,现在杀心已经减去了6成
这么大批量的囤积粮食,
若是自己干,就好似走夜路打火把一样惹眼,
范氏出面做,能省去很多的麻烦、嫌疑
即使是朱珪,福康安知道后,
也只当是范氏判断来年的粮价会涨,所以提前下手
而且范氏有良田万亩,佃户数千,
囤积粮食,荒年赚差价这种事,属实是士绅的常规操作
合情合理!
囤积上等木料嘛,是为了翻修祖先祠堂
这等大事,有多好的材料都不为过
……
范族长是个聪明人,
他一点都没犹豫,就决定赌命
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必多说
因为,
清廷那边已经没有他容身的位置了,
一个和造反集团前三位人物联姻的家族,实在是良心坏透了
乾隆不把范氏杀个精光,再把范文正拖出来鞭尸,从名教大儒行列中除名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