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结实,陡直
不知是哪个朝代做的工程,河岸都用的是石头
“此处码头,可以扩建一下,以后会很繁忙”
“走,上岸,去视察一下咱们的新地盘”
……
煤矿的地面,还残留着血迹
尸体已经没了,都清理埋掉了
几百号矿工,
默默的列队,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李郁找了一辆大车,站在上面
俯瞰这些人,并不急着开口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沉默一会后:
“我是李郁,以后长兴煤矿我说了算”
“挖矿不易,流血又流汗我李某人对于手底下弟兄,还是爱惜的”
“火药,尽管用钢铁工具,尽管用加固坑道,按照安全标准来伙食,按照我的标准来”
“一句话,我挣大钱,弟兄们也能挣小钱我吃肉,你们就跟着喝汤”
矿工首领,王六站了出来:
“李爷,官府那边怎么办?”
“是啊,杀了矿主,还有巡检,县衙恐怕不会放过我们”
看着惊恐的矿工们,
李郁笑了:
“我这人护犊子,这些事我自会去交涉,抹平”
“一个豪强而已,杀他和杀一条狗没区别”
“各位记好了,我这人最讲江湖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恨的就是叛徒”
“先开饭,然后就开始复工吧”
“挖煤的事我不懂,我不干涉具体,我只要产量!”
……
几口大锅,一字排开
煮的是刚宰杀的猪,和白菜青菜一起炖了
矿工吃饭的碗,都好似洗脸盆
一个个就地盘腿而坐,吃相如风卷残云
王六,恭敬的坐在李郁对面
详细介绍了煤矿的情况,还有矿主的社会关系
靠拳头起家,同时还是本县主簿的小舅子
“此人姐姐是长兴县主簿的正妻?”
“非也,小妾而已”
“王六,你是哪里人氏?”
“在下是南方人”
李郁狐疑的瞧了一眼,又问道:
“哪个南方?”
“广西”
“读过书?老家还有人吗?”
“读过两年私塾,家中已经无人了唯一的兄长王五,刚死于矿主黑手”
“节哀”
默然无语,吃饭
李郁突然抬头,问道:
“你怎么看这个世道?”
“世道不公,除去税赋徭役,小民只是勉强度日而已,稍一遇天灾,就家破人亡要么饿死病死,要么自卖为奴”
……
李小五没听出来什么,但是刘武不一样
他是造过反的人,很敏感
听了王六的话,他的眼神就有些玩味
一个广西读书人,跑这么远下井干矿工,还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不寻常
这是文盲率95%的大清朝,寻常百姓哪会懂什么大道理
会总结,能评点朝廷的,都不是普通人
西山岛,
除了扫盲识字的儿童班
还有不定时开办的高级班,只面对骨干分子
李郁是主要讲课人,
课程内容很随意,多是对大清天下的剖析,还有李家军的发展路线
有些道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