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改变，点一八的微导丝就开始前行
刚刚通过直角弯的操作云教授懂，但点一八的微导丝现在操作完全看不懂
罗浩用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拧着微导丝，没见有特殊的动作，微导丝便丝滑的进入螺旋形增生动脉里
云教授知道，现在的罗浩才是认真的罗浩之前那个直角弯，罗浩根本没上心，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不敢分心
正在“专心”的罗浩做手术的动作并不快，可所有动作没有一丝冗余，简洁、干净到了极点
因为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所以总体来讲速度骤然提升，云教授只有全神贯注才能配合上罗浩的动作
超选很快结束，云教授的后背已经不知不觉冒出一层白毛汗
打药，栓塞，面动脉的分支血管栓塞结束
云教授看了一眼时间，从股动脉穿刺开始到现在只不过用了13′12″
竟然这么快
然而下一秒，罗浩的声音传来
“技师，回放一下造影”
云教授怔了一下，这是准备继续超选，继续栓塞的节奏
来不及欣赏、回忆罗浩之前的手术细节，全神贯注配合罗浩
全神贯注尚且不够，但罗浩明显有几处微微放慢动作，等了一下云教授
别人看不出来，但云教授心里清楚
甚至来不及惭愧，来不及感慨，云教授祈求的是自己能跟上手术就行
罗浩身上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太强，强大到让人窒息，云教授感受最深
只盼着自己千万别出错
这时候的云教授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老师放了第一台手术，让当助手
除了全神贯注配合之外，云教授只能祈祷自己千万别拖后腿
要不然老师肯定不会再给机会
手术继续，这次进行超选的是颈外动脉的一个分支血管
血管迂曲，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操作间里，技师早已经麻木
作为号称最懂术者的人，技师现在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没见过这种手术，也没见过水平这么高的术者，哪怕矿总曾经最辉煌的时候
而沈自在却对着旁边的屏幕傻笑，刚刚看到罗浩操作点一八的微导丝超选螺旋动脉
申主任看见栓塞了一根血管，知道手术必然会成功
心中托底，忽然升起恶作剧心态，来到沈自在身后用力拍了一下的肩膀
“啊~”
沈自在一声惨叫，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
“干嘛，老申”
“这根血管已经栓完了，罗浩在超选颈外动脉的异常分支血管，不看了？”申主任问道
“啊？栓完了？这么快？！”
“对啊”
沈自在一拍自己的头，满脸懊悔，马上站起来回到操作台前
申主任没骗，手术正在进行
迂回盘旋的血管分支已经超选到最深处，眼看着就要打药、栓塞
沈自在沈主任发出一声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