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终于露出不耐的表情:“说实话,我灭掉的隐世家族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但我发现你们都差不多——以势压人、压不住便许诺利益、被杀后就诅咒杀人者……你们隐世这么多年,真是没什么进步。”
“这世界上没有恶,也没有善。但有了善便有了恶,有了恶也才出现了善。”
“不能因为我比你们更恶,你们便自动变成了善,善恶不是这么运行的,表字不是这么当的,牌坊不是这么立的。”
他微微张开双手,神情自若:“我从不会这样,因为我便是这世界上最恶的那一个,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不正当利益。掠夺、杀戮、蛊惑,全都如此。”
“我不需要人们的爱戴,即便他们跪着崇拜我,也不会有任何人性可以审判我,因为胜者才配讨论人性和道德。”
“我去杀人、我去作恶,是因为我想。”
“我胜了,那便是我胜了,什么都会由我来书写,但我不屑于这么做。”
“我输了,那便是我死了,后人如何评价我、书写我,也毫无意义,更不值得我去挂念。”
“冤魂?怨恨?老爷子,你还不明白吗?败者的诅咒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和无力的重复罢了,活着时无法战胜的人,死后的诅咒就能够起到作用吗?”
肖恩掏出许久没有使用的斑驳锈刃,幽夜划过一道凌厉的划线。
绿麟一族族长的脑袋高高飞起,看到了自己那平静的孩子,看到了噙着笑容狂妄无比的男人。
“老爷子,记住了,砍下你头颅的人叫肖恩,诅咒的时候千万别喊错了名字——不过,更该让你看到的真相是……”
“杀你的人,是你自己。”
科蓝·绿麟的脑袋划过无力的弧线,他的视野极速放大又迅速坠入黑暗,空洞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最后的不解和迷茫。
肖恩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有死后的世界,他一定也会很痛苦吧?那可真是……好极了。”
还活着的那些蜥蜴人们颤抖着缩成一团,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恶魔在狞笑。
做完这一切,肖恩伸了个懒腰,随意吩咐道:“罗特,处理你剩下的同胞们吧,唔,留下三分之一的活口就行了,挑选方式就用这世界上最公平公正的方法……”
存活者畏惧地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绿麟一族已经覆灭,如今最后的希望便是能够活下来。
随后,他们便听到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就用石头剪刀布好了,胜者送去地狱继续享受蜥蜴人的荣光,败者就只能无奈地苟活了,哈哈哈。”
蜥蜴人们颤抖着,但又难以抑制地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同伴。
另一场好戏,马上又要上演了。
不过,戏剧院里唯一的贵宾席观众已经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趣。
肖恩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