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角,有一片宽阔的演武场
这时候正是下午,一天里面阳气最盛的时候,就算是冬日,人一活动起来,也有几分燥热
金陵王世子曹英,站在演武场中,手上拿了一把六尺大弓,玉扳指扣住弓弦,缓缓向后拉开
只有弓,没有箭
等他手指松开,弓弦嘣的一声,就弹了回去
强弓空放,乃是大忌
没有箭支来承受力道,弓弦弹荡之间,很容易震伤弓背,多拉几回,任是铜胎铁臂的传世宝弓,也要当场断去
假如被崩断的弓背打中,指不定就把拉弓的人打死
但是曹英这样空放了一次,手上的大弓,却没有任何一点损伤
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空放,而是在手指上,沾了一点面粉
他射出去的箭,就是那一撮粉末
强弓的力道,被他凝聚在那些粉末之上,使那一撮面粉破空不散,打中了百步外的精钢箭靶
白色的粉末,深深沁入了银色的钢铁之中,用手怎么擦都擦不掉
“不用功力辅助,只凭着箭道上的造诣,对力量的引导、拿捏之精准,就让一张强弓的力道,完全发挥在一撮粉末之上”
旁边一个头戴黑帽,四十来岁,身材健壮的锦衣男子,拍着手赞叹不绝
“小王爷虽然还是降魔境,但凭着这份技艺,就算是十个与你功力相同的武林中人,也绝非你的对手”
他这还不是故意恭维,而是实话实说
肉体的力量,相比于内功的力量来说,总是要粗笨很多的
但如果仅仅凭着肉体这种最平凡的力量,都能够引导弓力,聚于粉末,做到此种违反常识的事情
一旦曹英跟别人交手,也用上了内功,别人同等的功力,绝难抵挡住这种凝聚到极点的箭劲
“哈哈哈,冯先生谬赞了”
曹英也有几分自得,“依冯先生看,我这样的箭术,如果手持祖上传下来的翼圣天弓,能不能跟陆行仙争锋?”
这个冯先生,本身就是一位陆行仙,在江湖上极有名望,号称天仙门主水晶人魔冯坤
金陵王曹鸿,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把他请到王府之中,聘为客卿
冯坤虽说有心跟曹英交好,倒也不必真的刻意逢迎
“三招之内,或可抗衡”
他略一思忖,中肯的说道,“三招开外,小王爷可就凶险得很了”
“不过,如果是两位陆行仙正在相争,小王爷从旁突袭,骤然发出一箭,就算是陆行仙,八成也是要见血的”
曹英欣然道:“先生果然实在,我姐夫评价我的箭术,也是这么说的”
曹英的大姐,也就是金陵王曹鸿的长女,乃是嫁给了江淮大都督苏晏,那也是一方重臣,手握大军,修为高深,名震江南
两个人正在谈笑之间,王府里面一个身穿铜色衣袍、腰挂弯刀的护卫,快步走过来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