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呢?
连突围都是妄想,还想打赢?
怎么可能打赢呢!
“白王厌军,属实顽强”苍老的声音在王恬身后叹道王恬回头,不知父亲王导何时登上了城楼,连忙劝离:“父亲,此处危险!不可犯险!”
王导不为所动,轻摆衣袖道:“危险?此处危险可比的上白王于阵中万一?白王若败,万事皆休,还谈什么危险与否?这垂死老迈之躯已无用处,立于此处,当是为白王助威吧就连陛下,恐怕不时也会御驾宣阳门的!”
“事到如今,父亲仍对武昌郡王心存期冀?”王恬哀声道“一时鏖战不停,吾当一时为之祷求!”
王导面色刚毅,拍了拍王恬肩膀,
“吾儿,皇家贵胄尚在万军之中用命险搏,吾等为臣,却心如死灰,连鼓号助威都懒于为之吗?”
王恬霎时惊醒,看战场看的出神,竟忘了令人擂鼓助威!
“儿子这就命人擂鼓!儿子也亲去擂鼓!”王恬惶恐应承,老爹说的对,胜负一时未分,便一时不能放弃武昌郡王尚在拼命,余人怎有资格认命?
宣阳门城楼上鼓声大作,号角齐鸣,仿佛要将全城上下的希冀告诉厌军,告诉司马白赢,一定要赢!
倾盆雨幕中,晋赵两方鼓号对峙,震耳欲聋忽然,在鼓号声中,渗入了阵阵悲鸣细辨鸣声,既悲且壮,竟似一首歌谣父母白发兮,盼断肝肠,
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
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
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这悲壮歌谣,由城前战场中发出,低沉吟唱者,正是鏖战的厌军甲骑!
歌声穿透雨幕,压下鼓号,传遍全城内外,在所有人耳中回荡!
岂不愿归兮,豺狼所伺,
岂不惧死兮,胡寇所虐,
卸甲兮,家土化焦,
弃刀兮,骨肉为奴曾经回荡黄石滩的战歌,如今飘荡建康内外,北地儿郎初归家园,声音苍凉壮烈,战死之心寄于歌中殿下之家即为吾辈之家,殿下之往即为吾辈之往!
为王前驱,唯死而已!
卸甲兮,家土化焦,
弃刀兮,亲眷为奴逐诛胡寇兮,护骨肉!
驱杀豺狼兮,守园田!
从歌声响起,建康城内无数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无人喧哗,甚至生怕弄出丁点杂音,只为将这首战歌听的清清楚楚有人困惑,有人质疑,有人激动,有人感怀...
但屡遭战火涂炭的京师,这是第一次,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明知不可胜的形势下,没有缴械投诚,没有弃城而走,仍在奋力搏杀!
这片土地,所有人的家园,有人正在以命守护!
厮杀不歇,歌声不停,歌声未停,胜负未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还有希望!
唱起黄石滩同样的战歌,这是司马白在回应百姓希冀,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