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事要从半月前说起,朝廷突然下旨,凡在禁军左卫有军籍的人,不论何人何故,一律到禁卫大营点卯,不应者以逃兵论处,斩立决
凡在左卫挂上军籍的,都是京城世家子,有的人甚至连大营的门都没进过,突然来了这么一道旨意,起初也没人当回事左卫从上到下五千人,一千人当初随着使团去了蜀地撑门面,剩下的,应卯的不到五百
结果主事的王丞相当天中午就斩了十个人立威,其中有宗室,有外戚,有勋贵,个个都是京城里叫上名号的纨绔
这下杀鸡儆猴很是有效,哪个还敢怠慢,无非去应个卯,没人愿触那霉头第二天点卯,前来大营的基本便齐了人,哪知王丞相接着就封了军营,任何人不得再随意出入,连一只鸟也飞不出
名曰国难当头,操练左卫,以备军事!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左卫这帮世家子就是往死里操练,又能练出个什么样?
其实很多人看出了端倪,操练?王导这是在挟制世家大族,五千人就是五千个人质!
然而王导还煞有介事的把戏做真,粮秣、马匹、甲胄、刀槊、箭矢全都依着左卫编制送进大营,所有军械竟无一不是上品!
甚至有传言,送进禁卫大营的,那是整整五千套甲骑具装!
甲骑具装,就算顶在石头城的王恬右卫,也没这待遇
前线将帅气的跳脚大骂,朝廷有些人耍心术耍过了吧,除了弄些虚头巴脑,什么正事都干不了
那些军资器械送到石头城不行?送上建康城头不行?哪怕给了巡捕民丁,都比交给左卫强一百倍
每日里,左近百姓听着校场传出这帮纨绔有气无力的操练声,能把大牙笑掉
但恼怒没用,求情也没用,禁卫大营的门就这样一直封到现在,至今也没放出哪怕一个人
徐太急道:“老天爷,朝廷不会真把们送去跟羯狗打仗吧!老大哪杀过人!”
“住嘴!”老徐猛的暴喝一声,噌的站了起来,指着老伴鼻子,连声大斥
“怎么就不能去跟羯狗打仗!”
“从懂事老子就教刀马拳脚,一身武艺不去杀人,难道去杀鸡?!”
“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王丞相是尔等能非议的?不用这些有武艺底子的人,难道去百姓家抓壮丁么!”
徐霁素来不太搭理老爹这股冒傻气的刚正劲儿,摆手劝道:“爹,这不是生气的时候,更不是较真的时候,赶紧出城才是正理”
“还有!”老徐转头怒目,指着徐霁鼻子骂道,“哪个说要出城了!谁都不准走!”
这种要命的时候,徐霁也来了火气:“爹,别犯傻了行吗?”
面对儿子的忤逆,老徐竟嘿嘿笑了出来,重又坐回了榻上,悠悠道了一句:“以为来的还是王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