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朝廷遗民,权宜从贼也怨不得们,咱们总不能学那项羽,把们都坑杀了吧?”
“虽是不好安置,也没必要一日两餐还供酒肉的养着吧?”
庾亮只差骂一句这样明目张胆邀揽贼心,难道是想养贼自重吗?!
其实庾亮心知肚明,司马白就是在养贼自重
这一招是司马白给自己留的后手,一旦翻脸,也不必明目张胆,只稍拱拱火放放水,这四万降卒就能把天捅个窟窿至于借降兵哗变要了哪个对手的命,更是轻而易举的
司马白好像故意气怼庾亮一般,哈哈一笑道:“只是手里实在不缺粮秣,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苛待人家呢”
战后缴获堆积连山,偏偏人又少,上至将帅下到兵丁,人人都分的盆满钵盈这些都是司马白打下来的,别说优待俘虏了,就是想倒进江里也不碍别人事
“好一个一家人,好,好的很,”庾亮啧啧的叹着,此刻说的话也并非是挖苦司马白,而是真心的隐忧,“殿下倒是仁厚,就真不怕喂饱了们,到头来被反咬一口么?”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们二人一言一语,便连庾翼也插不上一个字,直到这句话说出来,诸将再也忍不住了
毕竟招降纳叛是一个持久功夫,刚刚放下兵刃的悍卒们,岂能说消停就消停?古往今来,对待降兵能有稀汤寡水吊着性命就算不错了,如司马白这般优待的真谓屈指可数
厅里顿时窃窃私语嗡嗡一片,对于司马白如此放纵降兵,忧心的并不止是庾亮一个人
司马白却低垂眼睑,默不作声
咚...咚...咚...咚...
一个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声虽不大,但也渐渐引起了众人注意
这是指节敲击刀鞘的声音
乌黑的蛟皮被指节敲的沉闷作响,所有人都望向了司马白腰间的那柄长刃,弄不懂司马白这究竟是何用意
“这把刀,诸位认得,城里的降兵也认得,”司马白终于停住敲击,轻轻抚摸起御衡白,煞白的眸子扫过众人,“只想问一句,但有此刀悬顶,们敢么?”
一瞬间鸦雀无声!
无与伦比的慑服力压的众人喘息艰难,这个病恹恹的年轻人,又变回了那个大杀四方的三军统帅!
“殿下雄武”庾大临不顾家主庾亮那苍白的脸色,由衷叹了一声
“诸位苦心,又岂能不知?只是大家实在不了解乞活军,”
司马白的脸翻书一般,呵呵一笑,耐心的解释起来,
“这群人的价码可是不低哟,一仗一清账,仗都打完了,现在又没别人出钱出粮,们为谁咬?好吃好喝的,们巴不得一辈子如此清闲呢,大家过虑啦,过虑啦”
“罢了,罢了,都随殿下吧,们也都是苦命人,还望殿下日后好好待们”
庾亮摇着头,摆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