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无法安寝!
可是想要收复失地又谈何容易?
襄阳和江陵分别陷于赵李之手,晋军现在仅以区区残兵守住夏口,能借三足鼎立维持现状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也只得如此了,可某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庾亮摇头轻叹,一室诸将也都神情黯然,这一仗确然太惨烈了,晋军已经耗光了所有精气
“眼下重兵屯扎襄阳和江陵,咱们瞅着无奈,”司马白紧了紧衣襟,宽慰众人道,“可们毕竟是客军,倾国之军不能久驻一域,无须一两月,赵蜀两军就得陆续还师,那时候贼虏恐怕就未必能顾上这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不错!不错!”
“咱们有的是机会!”
“只等敌人内乱,咱们趁势收复失地事半功倍!”
压抑的气氛终于稍缓,司马白呵呵一笑打量着这一室重将,与众人不同的是,卧榻之侧有恶虎盘踞,并不是司马白如今最忧心的事情
因为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晋军疲惫不堪,另外两家同样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折腾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敢贸然打破平衡,更不可能在短期内再有进取,整个西线江防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
最让司马白忧心忡忡的,是这假冒的钦命监理诸军事还能撑多久
平心而论,在黄石滩决战之前,司马白是万万没预料到能够一战而重创羯赵主力的现在峰回路转,亡国危机暂解,于国于民于社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福事了可同时也让朝廷腾出了手,有了精力和底气去处置矫诏大罪了
其实对于司马白自己来说,并不太在意朝廷怎么给叙功,矫诏之事只要不被一棍子打死,朝廷要惩要罚,都无所谓
可是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身后有一面厭旗,有成千上万的热血袍泽在追随这面厭旗!
这场国战死了太多的人,马革裹尸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必须得有一个说法而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更得有一个说法,们必须得到朝廷的封赏
司马白如果因为矫诏被贬斥,那这些将士们又将去依靠谁?谁又会如司马白一般真心珍视们?不难预想,这支用敌鲜血浇注一体的厌军,必将四分五裂被人予取予夺
只看如此重要的军议,司马白嫡属私军里连裴山都未能列席,可想而知,如果没了司马白,那些被大晋朝廷视为外人贱籍的将士,将何去何从!
为社稷抱薪者却冻毙于风雪,司马白对的起那些追随的人吗?
司马白有时候不禁会想,即便自己不争不进取,身后的人也会逼着去进取汇聚到厭旗下面的那些人,或是千方百计求一条活路,或是一心想要成就功名,说到底,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骄兵悍将!如果真的不成器,这支由一手建立起来的厌军,恐怕会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