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是见色起意,自己既被燚毒反噬而性命悬于一线,又能好到哪去?看来已经知道了矩相规源相克相生的秘密,贾玄硕这颗棋用的算是托底了,值了
四目相对,二人都是神色复杂,一瞬万念,却都一言不发
是啊,俩人能说什么?说谢谢?说对不起?还是撂些死活的狠话?
互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死对头,迫不得已,权宜应急,救人自救罢了
一个横躺着,一个盘坐着,俩人就这样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石永嘉的眼神渐变凌冽,终于冷冷问道:“好看么?”
一声质问打断了司马白纷杂的心绪,方才省起俩人都没穿衣服,自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可女人眉黛春山,偏偏睨眼如剑,让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石永嘉见仍是目不转睛,知道男人现在是真的见色起意了,心肝竟噗通噗通几下乱颤,本能的侧过脸,躲避起男人灼热的目光
司马白也不禁羞臊,只觉自己举止下作,连忙下了榻,抓起了衣裳胡乱披在身上
但念头一转,想到了宁平城,想到了包揽子中军大寨,想到了萧关流营,同羯人所做所为比起来,自己多看几眼又算什么?
若是汉家公主落到羯人郡王手中,会是怎样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司马白瞥了瞥帷帐,暗自发狠,心道就是把外面将士都唤进屋来,也不足雪血海深仇一厘一毫!
然而终究是一个屁没放,闷不吭声背对帷帐坐了下去
听着身后稀稀索索的穿衣动静,心头又百般滋味杂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手紧握御衡白,下意识的防范着妖女
“孤和一样,都是元气大伤,不休养上一年半载,恐是不敢擅用神器的,”穿好衣服的石永嘉躲在帷帐中抱膝半坐,却毫不客气戳破司马白的心怯,“所以孤现在只是曹小哭,不过一寻常女子而已,不必防虎一般提心吊胆”
听她不假遮掩的自曝其短,司马白虽是很意外,但也能确定她所言不虚,她的状况不会比自己更好,甚至更差也说不定
司马白心中大安的同时,不禁又觉憋屈至极,石永嘉虚弱不堪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这好机会又能对她做什么?自己方才不还救活了她!
黄石滩上,司马白可以不惜自殉也要和石永嘉同归于尽,那是因为大晋江山危在旦夕,别无选择但现在打赢了,自家形势一片大好,归朝之后只要辅佐圣君励精图治,绝有信心十年之内再次北伐,最多二十年内堂堂正正光复中原
既然前途可期,现在反倒担心石永嘉会出什么意外,连累着自己同归于尽,以致壮志难酬
怨气憋在胸口无处所释,司马白只得啐了一口,冷哼道:“倒是有恃无恐”
“且息怒,这矩相规源的桎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