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委屈不平的声音在怒吼,为何不要陪!?留下殿后,那要怎么撤退?真的有两全之法么?!
但却是强抑心痛,昂着头颅,扬起下巴,眼睛斜上而视,眼神空空洞洞,终究是站立不动,未发一言
裴山知道,司马白心意已决,能做的只有遵行殿下的心意
司马白随即转到了第二排
第二排的是中坚骨干
胜七眼巴巴的盯着司马白,几乎要脱口大吼一声,选,选,留下!
司马白笑了笑,如所愿,抬起了拳头
胜七将拳攥紧,便要击上去,可瞥见司马白那苍白的脸庞,心里一酸,只轻轻碰了碰,继贾玄硕后,第二个朝空地迈了过去
还算识趣,自觉的站到了贾玄硕身后
刚立定,贾玄硕背向,用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嗜酒好色之人,真不怕死?”
胜七却一声未吭,但不觉间挺直了脊梁
死?
是酒不好喝,还是小娘皮没乐子?
活着不更好么?
但此刻只觉这世上最畅快的事情,就是刚才碰了那一下拳头,要做殿下手里的刀子
七十年后,身为大晋扛鼎重臣的胜侯仍是日饮十斤酒,而在弥留之际,嘴里念叨的乃是一句话,人生最快意,武烈掌中刀!
胜七旁边站着的是二学子,军列里也没个站相,吊儿郎当的冲司马白咧嘴一笑,已是先一步举起了拳头,自信满满,若都进不得选锋,剩下的人那还挑个什么劲?
但司马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从身前走过,二学子半抬着手臂,怔在当场,这是什么意思?俺哪里比胜七差了?!
但包括之后的于肚儿、裴金、荣剑、柳栓柱等等一众王营将尉,司马白的脚步都没有停下
有裴山克制的先例在前,这些人哪怕心中极是不忿,到底也没有敢吭一声的
倒是于肚儿微不可查的吁了一口气,大肚腩稍稍一动,却被二学子看见了,正好借机撒气,低声啐了一口:“一群孬种!”
然而骂的似乎不止于肚儿一个人
于肚儿脸上唰的通红一片,大气不管再喘一声
一直走到熊不让面前,司马白才又重新停下来,好像有些为难熊不让目视前方,挺直了虎背熊腰,而大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司马白摇了摇头,最终伸出了拳头
熊不让吁了一声,举拳碰了上去
后面的是庾大临,樊阳,司马无忌,岳圆等人,都被司马白陆续选中了
挑人似乎是毫无准则的,有烽阳铁旅的,有乞活雷镇的,有西军的,不在乎能力,不在乎忠心,不在乎气势,但似乎又都有考量,无有例外,被选中的所有人都坦然的迈向校场空地,更不乏有如释重负的
六千人的骑军,横六十竖一百的方阵,司马白就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一个人,一个人的挑下去,从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