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皇帝不也杀了嫡长子广略贝勒禇英,太宗皇帝也弄死了兄弟莽古尔泰和阿敏,多尔衮弄死了侄子豪格
权力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温情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老家伙真对他有骨肉之情,就不会请求朝廷废了他的世子身份,改由二弟之孝袭爵。
更不会二十年没见的长子回到身边草草见上一面就再也不闻不问。
金光和藩下将领若不是老家伙授意,岂会对自己这個朝廷已经诏令袭爵的世子冷漠至极?
霎那间,尚之信没来由的一阵寒心。
“俺答公家受三朝重恩,五代荣宠,我等本不应使俺答公担负恶名,然此时攻守维艰,形势危急,各路救援莫待,全城上下更是人情汹汹,俱无固志老王年老多病难以视事,放眼全城除俺答公外还有何人能救省会,能保全粤?”
满达海明确指出现在除了俺答公当家做主能聚集人心,众志成城外,别无它法。
也是奇怪。
一个汉话说的极为夹生的满洲人竟能出口成章,句句直指现实,也句句直戳俺答公心窝,看来不管满汉,都有天才存在。
“听闻长江以南多为贼有,贼势愈炽,气焰嚣张,朝廷平叛必需数年时日广东地虽有千里,然今半数沦陷,若想恢复非数万之众,数年之久不克奏功,如此若无年富力强之统帅坐镇,如何能图恢复”
努尔根也是竭力劝说,但同表弟满达海不同的是,他说话时常有停顿,如同孩童背书般。
可尽管满达海表兄弟将心窝子掏给俺答公,也愿意为俺答公牺牲,但俺答公却依旧没敢轻举妄动。
只说此事重大,他需要三思。
见状,满达海等人也不好逼迫太甚,每日继续如从前般以满洲泰君身份监督平南藩下兵马。
尚之信这一三思就三思了两天,直到其弟尚之孝派人回广东报讯,说潮州叛将刘进忠被击败后竟求救于台湾郑经,郑经派大将刘国轩、赵得胜、总兵何佑率两万精兵会同刘进忠残部再攻潮州。
尚之孝前番虽大败刘进忠,斩获甚众,但自身伤亡也大,如今能战之兵只六七千人,见郑军两万精兵来攻,之孝担心寡不敌众遂带兵撤至普宁。
尚军这一退,广东与福建交临之处的饶平立时为郑军占领,又有逆贼朱缵率部众屯湖寮、廖昙等地劫掠村寨。
各地叛军和土寇再度活跃,剿不胜剿。
雪上加霜的是广西方面传来消息,说坚守柳州的提督马雄率所部回回兵降了吴三桂。
马雄投降后,吴三桂的侄子吴应期立即引兵杀向肇庆,欲同原广东提督杨遇明合兵共犯广州。
也就是差不多时间,广州得知吴三桂在武昌称帝,年号昭武。
病重的尚可喜大骂吴三桂狼子野心之余,抱着病体给燕京再次呈上急递,说自己病情加剧,叛军又近在咫尺,次子之孝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