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信。
“云妹子……”
他看向云遮月,后者也转身不去看他。
“唉,唉……”
司空行连连跺脚,只得长叹一声:
“诸位兄弟何必逼我?事关朝廷,家师纵然是绝顶宗师,又怎么愿意暴露人前?”
“绝顶宗师?”
“司空兄的师尊,竟是绝顶宗师?”
“嘶……”
密林中顿时一片低呼,不乏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为绝顶宗师?
江湖公认,只有豪杰榜上前十位,才称得上绝顶宗师。
昔年的龙夕象,如今的聂仙山,谢王孙、赤追阳,这都是至少成名数十年的巨擘。
其余人,哪怕惊才绝艳如钟离乱,都称不得‘绝顶’二字。
“司空兄竟有如此造化?”
云军按住掌中巨刃,他也颇为动容,那十位,算上下榜的那些位,也无不是人尽皆知的名字。
这等巨擘,怎么会收一个贼为徒?
“唉。”
打定主意说谎,司空行反而从容了起来,叹了口气:
“某也是多年前有缘拜入师尊门下,但因天赋低劣,始终无法正式列入门墙……”
说着,他微微一顿,扫了一眼众人,才压低声音:
“如若不然,我又何必去窃取蕴香鼎?”
“这?”
云军兄妹对视一眼,已信了七成。
依着他们,若非有天大的好处,怎么都不会去碰蕴香鼎的,那是朝廷的禁脔,五大道宗明面上都要避讳。
只是……
‘绝顶大宗师才有几人?估摸是宗师?呵,他身后果然藏着人……’
云军心下转过念头,态度自然好了很多。
真话没人信,假话人人信啊。
见得一干人的态度转念,司空行心下无奈,又怕这伙人要自己引荐,忙看向山下:
“云兄,不知金逐风今夜可有动静?”
云军扫了一眼角落某人,那个低矮汉子就上前躬身:
“回舵主,约莫半个时辰前,有车队进山,只是不知是不是那金逐风。”
“无妨,是或不是,一试便知!”
云军长身而起,一摆手,山林之中的一干绿林高手已纷纷散开,颇有种令行禁止的味道。
司空行看的一怔,绿林中还有这等精锐?
“司空兄的仇,就是云某的仇,那金逐风固然了得,但云某却不怕他。”
云军拍了拍司空行的肩膀,粗犷的脸上挤出笑容:
“若云某拿下这口蕴香鼎,不知司空兄可能为云某引荐尊师?”
……
“这司空行倒是个人才,这谎扯的,够圆润。”
同一处密林之中,相距司空行不过三十米处,黎渊头戴斗笠,抱臂而立。
他微微眯眼,这伙绿林山匪分工明确,动作迅速且有序,不像是强盗,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行伍出身。
“也不对,部分精锐,部分乌合之众……”
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