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旨已被捏在掌中,也不在意龙虎寺众人是站是跪,漠然开口,是乾帝的口吻:
“摘星楼刺杀寡人,意图谋反,天下宗门当共诛之!”
山壁上,小虎崽子十分平静,冷眼扫视着那张圣旨,当日若非万逐流陡然出现,她必一枪将那乾帝钉杀在皇城中了
圣旨上的用词很简洁,开口一句话提及摘星楼,第二句,就提及到了燕纯阳,罢黜其爵位等等之类的处罚,以及功过相抵云云
这就是废话了
黎渊心下腹诽,老龙头那降魔杵再是像枪,也还是锤兵之属,一锤下,头都没了
第三句,则说起了香火失窃,责问龙虎寺,镇压江湖邪道,是道宗的责任
“……龙虎寺,乃太祖亲封之衡山道宗,有守土护民之责,也当为朝廷排忧解难”
话到此处,墨龙微微一顿,声音中多了几分冷然:
“镇武堂、靖平司追逐那逆贼至衡山城后不知所踪,有人参本,说龙虎寺勾结叛逆,尔当自证!”
图穷匕见了!
黎渊心下微紧,很怀疑这圣旨上是不是有这么一条,但此刻墨龙说出来,那就是圣旨
“自证?”
龙应禅皱眉不语,聂仙山却是冷哼一声:
“人攻讦陷害,却要苦主自证?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贫道怀疑镇武堂勾结摘星楼,镇武堂是不是也要自证?”
“笑话!”
聂老道一点就着,真气鼓荡之下,字字如雷一般,黎渊甚至看到胸膛起伏,口中气流如柱
这声音何其之大?
黎渊距离稍近些,只觉耳朵嗡嗡乱响,不止感气台,声传数十里
“世上没有这种道理!”
“不错!”
“朝廷莫非有意为难龙虎寺?”
门主开口,自然应着如云,感气台上一时沸反盈天
“此事,的确太过了!”
浑厚的声音适时响起,谢同之错愕转身,看着合十双手的大定禅师,心意教和龙虎寺还有不知道的交情?
“说有罪,便有罪,那今日问罪龙虎寺,明日是否就要问罪心意教?”
大定禅师垂眸开口
“那逆贼逃入衡山,龙虎寺,乃是镇武堂、靖平司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墨龙淡淡说着,心下却是微冷
心意教和龙虎寺可没交情,这时候说话,很难不让想到癞头老僧……
“贫道曾亲眼所见,那摘星楼主藏身镇武堂”
聂老道冷喝一声:“贫道所言,也没有半分虚假!”
“若怀疑,大可上本参奏,陛下若下了圣旨,镇武堂上下,必然自证!”
墨龙冷冷的瞥了一眼,视线落在龙应禅身上:
“龙道主,龙虎寺是要抗旨吗?”
呼
飘荡的风雪好似都凝固了
高台上下,甚至更远处山壁上蹲着的小虎崽子,都看向了龙应禅
“龙虎寺,接旨”
龙应禅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