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宋兄关心,拙荆与犬子安然无恙,逃到山脚下后,正巧遇上一波难民,顺利抵达江山县”
两人品着酒,聊起了极乐园的往事,不由一阵唏嘘
一顿饭直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赵佶心满意足的唤来跑堂伙计:“结账!”
伙计推门走进雅间,笑呵呵地问道:“侯爷吃的可还满意?”
“还凑合”
赵佶摆着谱
伙计说道:“诚惠二十八贯三百文,侯爷能赏脸,零头就抹了”
“嗯”
赵佶轻哼了一声,假模假样的伸手在怀中摸索了几下
他有个屁的钱结账,全身上下只剩二百来文,还是前几日发了俸禄,用剩下的
果然,只见摸索了片刻,他一拍脑门:“哟,今个儿上差忘了带钱”
“这顿还是我来罢”
陆贺哪里能看不出来赵佶是在演戏,并未多说甚么,爽快的将饭钱付了
付完钱,他心头不由感慨,这东京城的消费真高啊
只简简单单一顿饭而已,便吃了近三十贯,若非馆驿能免费居住,他身上这点钱还真待不了多久
陆家在龙泉虽名望颇高,可百余年来无人入仕,又不屑于经商,全靠家中千来亩田地
在老家吃喝不愁,还能时常外出游学,可放在这繁花似锦的东京城里,就完全不够看了
赵佶略显歉意道:“说好了我请,结果最后竟还是道卿兄结账,下次我做东,道卿兄一定要赏脸”
“好”
陆贺笑着点点头
“我还有差事在身,就不陪道卿兄了,告辞”
“告辞”
目视赵佶离去的背影,陆贺不由摇头失笑
……
翌日
一大早,陆贺便早早地起床了
洗漱一番后,他迈着悠闲的步伐出了馆驿
自那次问策后,陛下没有立即任用自己,陆贺便知晓,陛下是打算晾一晾自己了
对此,他倒是心态平和
正好趁着这段时日,熟悉熟悉东京城
出了馆驿,迈步走在街道上,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炊饼,刚出锅的炊饼!”
“海错汤饼,尝一口,保准忘不掉啊!”
街边巷尾,充斥着摊贩的叫卖声
陆贺顿住脚步,停在汤饼前
海错汤饼,有点意思
“来一碗汤饼”
陆贺扯过小板凳坐下
摊主笑容满脸的问道:“大官人饼要细些还是粗些?”
闻言,陆贺不由感慨道:“京师到底讲究,一个小小早摊,饼都有粗细之分”
摊主哈哈一笑,闲聊道:“大官人头一回来京师罢,俺这算不得讲究,樊楼中的汤饼那才是真正的讲究,光是浇头就有三十余种,饼能扯得比头发丝儿还细”
陆贺暗自咋舌,旋即吩咐道:“饼粗一些”
“好勒,您稍待”
摊主吆喝一声,动作娴熟的开始煮面
不多时,一碗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汤饼便被端上了桌
陆贺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汤,双眼一亮:“果然鲜美”
“那是”
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