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绕到外面，建筑的外墙上可能会有楼栋的标识。但外面是无尽的侵蚀物灰尘，姜善可能再次迷路。并且这种可能有点高。
姜善立刻想弄明白现在身处的是哪栋教学楼，才能有办法回到之前的高文武和张政所在的高二三班的教室。
难怪这个地方迟早会把人逼疯。
姜善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姜善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班级，她是从“地面”“掉”下来，可是出口应该仍然是之前的位置，可是她进去的地方明明是一间办公室啊，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写着三班的胸牌？
而且玻璃碎片不翼而飞。
姜善无语，就知道是这样。
她伸手捡了起来，将金属一面翻过来，居然是一个学生胸牌。
距离下一个十六点六六六六六六七，还有两百下。
“答。”
姜善耳朵传来这一声，之后很久，都再没传来指针转动的声音。
跟图书馆，海洋馆一样，都拥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与规律。
所有的教室门上都已经没有牌子了，一眼望去一扇一扇相似的门像是列队魔方，呈现回字环绕在她的四周。从栏杆往下探望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同时她还要一心二用，不能漏数了滴答声。就算是姜善的大脑也有点超负荷。
所以外面是姜善一开始就感觉永远走不出的浓雾。
有没有可能，从始至终，只有这一栋楼？
一踏出建筑物的范围，姜善的眼睛就开始灼痛，她越是想在黑尘之中看清楚，就越会感觉眼睛要烧起来。还没走出几步，她的眼角就已经挂下了两行黑泪。
踏到外面的空间，是静止的时间，只有站在建筑物里，时间才会动。
多么荒诞又可怕，如果一个人被困于“时间”，永永远远，他的死法——不就是那具骷髅吗？
姜善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
她把那块学生胸牌重新丢了回去。
姜善惊呆，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还能是坏了？她死死盯着指针，在小黑屋里跟永动机一样转了几千上万下的装置，一到外面就坏的可能也太小了吧，若是排除这个原因，难道是？
“喂，喂，有人能听见吗？”姜善再次用对讲机喊了几嗓子，又是信号彻底隔绝的状态。
她再次想起了魏远说的，这个指针的转速，不是以“秒”来计算的。
姜善慢慢地转过了身。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姜善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当她的脚后跟碰到了建筑楼的抬脚，“滴答”，一声清脆的走针声进入了她的耳朵。
如果是这样，她在这里“感受”到的所有时间，她以为的漫长、或者简短的感受，全都是失效的。
（时间和空间不是绝对的，它们完全密不可分、相互连接，自此……有了“时空”。
时，空，时空永不休止。）
时和空是一体的，那么，外面的浓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