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硬了下来。几乎是一字一字在说。
魏远的声音其实也充斥着干涩和沙哑，但他的语气仍然和平时一样，甚至更掷地有声，“你刚才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还有张政，高文武。大家，都一定会没事的。
在“这边”，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在同一个教室。
高一三班？
除了那一针的倒退。
她不能狂怒，她不能失了分寸，她越这样越对现状一点帮助都没有，姜善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可是面对朋友的生命谁又能做得到冷静下来。
“魏远、是你？”她终于瞳孔有了反应。
姜善觉得自己的口唇干涸，皮肤在开裂、她原本是有食物和水的，可她全部留给了张政和高文武。
姜善茫然四顾，居然有种满眼举目无亲的感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嘶哑和轻，但好在对讲机的信号似乎在逐渐增强，把她的声音清晰传达给了魏远。
“都是你……”
魏远从这把声音自然能立刻听出姜善的状态不好，而且似乎是很不好。
姜善在脑子里把所有人的处境都猜想了一遍，可她的眼睛，连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转圈的指针。
姜善说实话愣住了好几秒，她握着对讲机，整个人仿佛进入石化的状态一样。
到底怎么才能找到正确的时间，到底怎么才能找到正确的时间？！
“为什么，我在一楼没有找到你？”她直直地问道。“你在哪里？”
浪费在无谓的解释上是绝对不明智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姜善张了张口，喉咙深处嗓子眼里都是干涩和被撕扯的疼痛，“能……能听见。”
魏远不由自主捏紧了对讲机，他能感觉到对讲机的机身在发烫，听到张政和高文武还在“原来的教室”他心念电转：“寻找出路……然后呢？你又去到了哪里？”
仿佛从噩梦中被叫醒了一样，姜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捧着对讲机手已经颤抖到不能自已：“喂、……是、是谁？”张政还是高文武，还是赵颖。
姜善现在也已经回忆起了种种“细节”：“我离开教室了……张政和高文武他们还在之前的教室里、我、我想出来寻找出路。”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应该就不会挨饿了吧？
应该是高一三班吗？
魏远发现用一两句话是根本说不清楚现在情况的，而对讲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所以现在他们说得每一句话都得仔细考量。
魏远放下了心，“你现在在什么位置？能知道吗？”
“赵颖，你一定会没事的……”
对讲机的信号灯再次疯乱地闪烁了起来，滋滋滋的信号不断涌入，“姜善！姜善！姜善！”
永远都在不紧不慢，不断转圈的指针，它不会怨怼，不会愤怒，不会失控，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