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瞧见自家妹子这副狼狈的模样,因此吩咐过后,便攥紧了拳头,狠下心道:
“给俺妹子清理好,换上衣服……”
因此,当徐辉祖他们走出后,朱高煦便主动走入殿内,红着眼眶跪在了拔步床前,距离徐皇后不到三步。
朱棣听到这声音,脸上立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朱高煦也反应过来,沉声询问道:“我娘…还能撑多久?”
不管自己身份如何,自己对自家娘亲都太过疏远了。
瞧着他们三人模样,徐皇后宽慰道:“人终有一死,不用为我生死难过。”
云南已经足够偏远了,即便朱高炽有什么连自己都看不清楚的野心,那地方也足够约束他手脚。
说到底,他还是担心自家娘亲看出自己的不对劲,而为了这个担心,他与徐皇后过去十年时间一直聚少离多。
“去传我舅舅他们。”朱高煦对亦失哈吩咐,亦失哈连忙跑出殿内,顾不得所谓仪态。
“今后之事,儿子必当以娘亲嘱托行事,大哥那边不会有事情,儿臣也会尽量让着父亲。”
见徐皇后这么吩咐,众人纷纷起身,啜泣着走出偏殿。
“娘,我在!我在!”
“是……”朱高炽低头叩首,似乎要感谢自家娘亲,可这么几个头,又如何能表达完自己的情绪呢。
“儿子……告退!”
见朱高煦不说话,朱棣推开了朱高煦,生气的叫骂着。
好在殿外的朱高煦他们一直候着,听到朱棣的声音便全部快走进入殿内,纷纷跪在了拔步床的轻纱前。
“进来!”朱棣拔高声音,对殿外叫嚷着。
朱高煦没有参与其中,他站在殿外红着眼眶坐下,郭琰也没有跟着进去,而是一直关注朱高煦。
兴许到了此刻,他才会在自家娘亲的话语中,感受到此前自己的荒唐。
朱棣将徐皇后托付给身旁的女医,起身走出了偏殿。
朱棣走入拔步床内,让人拉上了轻纱。
“你是储君,当下百姓还有许多食不饱、穿不暖,你要辅佐好你父亲,让百姓都安居乐业。”
“娘您放心……儿子……儿子以后会听爹和二哥话的。”朱高燧这话真情实感,从朱高煦下令禁足齐王开始,他便知道自家二哥对藩王的态度了。
“陛下,皇后殿下说不用抢救了……”
“最多…最多…最多两刻钟……”女医话音落下,朱棣便闯了进去。
徐皇后缓了缓,似乎变得精神了些,说话也没有那么气喘了。
徐皇后这话,主要是说给郭琰听,尽管她清楚郭琰性格,但她确实放不下朱高炽。
朱高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至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和朱高煦掰手腕的实力,南下前的许多日夜里,北平城王义部下的眼神都出现在了他的梦中,好似他下一秒便会被渤海军拖出府去,当街斩首。
“娘!!”
对于朱高煦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