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琅琊王氏,而又与庾亮交好,同时在河陇坐镇多年,真论起来无论代表哪一方都有说道
就当前来看,刘闰中退下后空缺的职位很可能由鸿胪卿王丰接替没别的原因,就是从渔阳到河西,乌桓人茫茫多,而且拓跋鲜卑的很多部落贵人也与王丰来往密切,们需要一个能够在上层为们发声的人,王丰简直是躺着被送进了政事堂
天子说这是“统战”,温峤不解其意,但知道国家若想稳定,若还想保有阴山防线,就必须这么做,直到王家在当地的影响力消退——不是被别的什么家族顶替了,而是经过一代代人的努力,朝廷能够深入控制这些郡县、部落了
如此看来,温峤竞争的其实就是氾袆留下的职位
简单来说,要代表陇山以西的秦州、河州、凉州、沙州甚至是西域军镇说话,为们发声,为们争取利益,不至于离心离德
说白了,天子提出的“相忍为国”到现在还不过时,或许永远都不会过时
一个家族内部还有矛盾呢,还有不均呢,何况这么大一个国家
想明白这点,温峤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天子将来召问对,也不至于说错话——一旦说错,即便天子再看好,出于种种原因,也会忍痛割爱
这就是政治,最顶层的政治,需要对这个国家的格局有深刻的认识
另外,所谓大道至简、重剑无锋,最顶层的政治其实又如此简单:利益分配
温峤已经参透了这一点,所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在京中闲居数日后,覆田劝农使幕府的人踩着过年的节点,返回了洛阳,其中就包括太子和庾亮
很多人都在议论太子明年还会不会继续度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从成果来看,连续两年度田,豫、兖、徐、青、冀五州被翻了个底朝天,司州也有一半进入了清查阶段,诸郡户口大增,大量农田流入普通百姓手中
世世代代当庄客,很多人到了今年终于有了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家产,家中也少有地出现了余粮,个个喜极而泣,对太子十分感激
毫无疑问,这是天子让太子去收买民心不管愿不愿意,都被迫着走出了这一步而这一步一旦跨出,可就回不了头了
士人连泰始年得到的土地都保不住,被迫交出家产,前往南方占田,其中多少怨气乃至怨恨,太子应该非常了解——大叛乱没有,小叛乱可不少,再加上各种伏击、下毒、暗杀等下三滥手段,太子的这两年度田生涯应当十分“精彩”
温峤远在河陇,甚至听闻太子一度让左卫率垣喜披甲执刃,守御下榻的馆驿、庄园
当有人鼓动天师道徒作乱的时候,左飞龙卫府兵策马疾驰,平息叛乱,而很多大族却作壁上观经此数事,温峤很好奇现在太子心中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