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高昌国岁入几何?”
李兆回道:“去岁收得银钱八万三千文”
“文?”邵珪一怔
李兆指着箱子,道:“一枚银钱便是一文”
邵珪听完,脸色虽没多大变化,但内心之中却震惊莫名
好大一笔钱!按照洛阳最新粮价,可买三四十万斛粮,相当于五六万户百姓的田租
便是算上户调和庸,三项加起来,也相当于二万二千余户百姓的全部赋役了,真是不得了
将来便是就藩了,能收到相当于一万户百姓的赋税就侥天之幸,大概率还没有,真的不好比
李兆看那样,心中已猜到几分
方才那话其实不尽不实
这八万多文主要是人头税和各色商税,且并未收全,认真收的话,九万多也不奇怪
而且,田租并未算在内,那一份收的是粮食
西域胡商的抽分更不用说,主要是货物,需得卖掉后才好计价,现在是不清楚的,很可能这个才是大头
不过,楚王若按中原白银的价值来换算高昌岁入,则大谬矣
八万三千文在中原很值钱,在高昌则未必——小老百姓在高昌赚银钱花银钱,其实日子也就那样,只有大商人才有能力利用“汇率差”来中原采买货物,再带回去销售到西域
“这么多钱带来洛阳,却不知作何用处?”邵珪又问道
“不瞒殿下,主要拿来招募壮士西行”李兆回道
“高昌、伊吾有那么多土地?”
“新募之人,只有少许安置在伊吾,大部将发往车师后国”
邵珪若有所悟
看样子,父亲把车师后国也许给三弟了看过地图,高昌国确实需要车师后国,没别的原因,就是将其经营为阻挡匈奴部落南略的第一道防线
哪怕车师后国被打烂了也不要紧,高昌、伊吾安定,三弟就还能维持下去若车师后国没了,匈奴人就可以越过天山,四处劫掠了,可谓防不胜防
却不知是三弟主动索要车师后国,还是父亲塞给的了如果是前者,三弟确实变了,进步不小
“可已募得壮士?”邵珪看向李兆,问道
“洛阳壮士索价太高了”李兆摇头叹息,道:“至今才募得百余人,却花出去了千余文看样子得去司州之外看看了”
邵珪忍不住笑了
今时不同往日,若战乱年代,别说花钱了,只要管饭,都一大堆人过来便是较为安定的地方随便给个几匹杂绢,就能把一个精壮男子带走
但现在么?没那么容易而且还是高昌那种地方不花费重金根本没人去的
这会募到的百余人,多半家中丁口众多,生活没那么好,而且排行靠后,什么都分不到,别说娶妻了,吃饭都只能混个半饱
更有甚者,父母故去,兄嫂不讲情义,将年少的弟弟赶出家门,直接卖掉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