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户口,皆给二孝廉”邵勋说道:“太常寺少卿黄观便是交趾人,算是交州官做得最大的那个了朕其实一直想提拔几个交州人,奈何才具都一般,还得再看”
“心思下得真多”王惠风笑道
邵勋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说这些,烦不烦?”
王惠风轻轻摇了摇头,道:“很喜欢听的宏图大志”
就是听不了多久了,她心中暗叹一声
“若为男儿身,宰相都做得”邵勋感慨道
王惠风白了一眼,道:“喜欢当女人,坐在身边,看着治理天下”
“那就是想当皇后”说这话时,邵勋心虚地瞄了眼周围,发现没人能听到后,便放下了心
“是呢”王惠风顺着邵勋的语气,笑着说道
邵勋愣了一愣,道:“其实当年有人和说,守寡在家,让娶为妻”
“那时身份低微吧?”王惠风问道
“是有点低……”邵勋尴尬一笑
富婆通讯录的事情,当事人应该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知道
“若能见到,阐述心中志向,兴许会随私奔”王惠风笑道
邵勋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不以为意
“不过——”王惠风又似笑非笑道:“若当了皇后,恐怕没那么自在淫人妻女之事,断然使不得抢回来一个,就敢送走一个会督促着,让当天下的圣君,人人称颂”
“圣君太累了”邵勋说道:“哪有今日这般自在”
王惠风无奈地看了一眼,轻声道:“五十六岁了,有些时候又像十六岁”
“可比不得十六岁”邵勋摇头道:“十六岁那年能从开阳门大街的这一头杀到另一头,现在却没那份豪情了去岁秋狩,骑射没多久,便有些气喘今岁大概只能看着儿郎们撒欢了,人不服老不行”
两人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许久之后,王惠风喃喃道:“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呀”
春日的阳光暖意融融,她有些困了
睡梦之中,邵勋似乎真的想娶她为妻,她心中欢喜,最后却让给了庾文君
她好像没有后悔,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男人一步步改造天下
男人向她索要奖励,她每次都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却总是让男人如愿了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实
她很聪慧,比后宫里所有女人都要聪明,但她大抵也真不是那类喜欢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接受众臣顶礼膜拜的人
她喜欢帮男人算账,帮男人查漏补缺,在收拾凌乱的公函时,从中窥得天下大治的一鳞半爪,然后便暗地里高兴
父亲埋怨她,姐姐不理解她,她都无所谓,仿佛从来没有什么外部压力能让她心志动摇似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
邵勋为王惠风盖好了毛毯,然后站在院中,看着天空翱翔的鹘鹰
那是自由、野性、矫健、意气风发
邵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