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一城墙都没有一一之时,已近傍晚,但城外河流两岸、泉水附近,热火朝天干活的人随处可见
「壮哉!」看到这副场景,满口称赞道:「赶在正月春耕之前,哪怕多平整出一亩地,多开挖出一丈渠都是好的孤也要下地,与官民同甘共苦」
说罢,褪去长袍,换了一身麻布粗服,就准备下地了
官员们看看,看看,都暗叹一声,吩咐随从去取了工具,一起下地
邵沿着一架梯子,下到地面以下的深处,还剩最后一步时,提前下来的军士伸出手,将扶了下来
站到坚实的土地上后,邵四下打量了一下,颇有感情地说道:「高昌百姓,就靠四通八达的井渠养活着了汉时戊已校尉就在开挖,一代又一代,子子孙孙从未间歇,至有今日,壮哉!不说了,干活」
将吏们陆陆续续下来后,见赵王带头,便没什么好说的,纷纷在这段新开的地下河道里挥洒汗水
暗河依地势而建,越往前越深,离地面越远,每隔一段距离建一个井口,通往地面
葡萄园、菜、麦田甚至部分草场,就靠暗河之水灌溉了
可以说,这是伊吾县乃至整个高昌国百姓的生命线
邵一直在这里干到了半夜,当晚就直接睡在了井下第二天又干了大半日,直到随行将吏们反复劝说,这才上到了地面
「不是孤非要们吃苦」顺着梯子爬上来后,邵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道:「今日做出表率,百姓也会更加踊跃地开挖井渠,引雪山之水灌溉农田们多吃了苦,子孙后代便能少吃一些苦,还是值得的再者,父每年为人春耕、秋收,从未间断都能坚持下来,孤年轻力壮,又有何颜面偷懒?」
「大王真乃古之贤君」不管真情还是假意,众人纷纷赞道
「明日起行至安民县,亦需下地干活,以为表率,休得推辞」邵说道
就在此时,有信使匆匆而至,将一份公函呈递了上来
邵先找地方洗了洗手,然后接过公函,发现是西域大都护杨勤写的
仔细检查了印戳后,便拆开阅览,然后眉头一下子皱住了,再也没有展开
许久之后,长吁一口气,谓左右道:「庾元度返回大宛了」
「何以至此」中尉薛涛惊讶道
「庾元度沿着一一唔,粟特语应该是‘真珠’之意,读作‘药杀」一一这条河往西走,历城镇十余,皆得款待,至康居新都苏城(今沙赫里萨布兹,撒马尔罕以南)时,夜遇狂徒,袭杀使者」邵说道:「庾元度请康居王搜捕凶徒,康居王爱莫能助,或日自身难保数日后,又有人在馆驿纵火苏城小君长康公不愿加害庾元度,只派兵护送其离开」
众人听完,同样眉头直皱,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
那个「康公」既然是苏城一带的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