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干犯军纪的兵士被明正典刑,悬首各处,以儆效尤周边时不时有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传来,这是巡夜的兵士了两队兵交错时,还有口令声传出,一丝不苟再远处的黑暗之中,隐有人影,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四周王敦知道,那是暗哨军中夜警,有明哨、暗哨及游动哨,还有成列的巡逻兵士金墉城这里,设防完备,基本都全了这个军营,管理得相当不错啊王敦悄悄摸了摸袍袖里的臂膀,居然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来,威严肃杀的环境,真的会让人紧张刀枪剑戟环列,又是夜间,旁边还挂着人头,真是想洒脱都洒脱不起来不一会儿,殿中出来十数人,虽是夜间,亦盔甲在身,手抚刀柄为首一人满脸虬髯,凶恶无比,扫视一圈后,目光定在二人身上殿内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王仆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糜晃走得很快,话音刚落,就出了大殿,作揖行礼待看到王敦后,又是一礼,笑道:“不意大鸿胪亦至,晃有礼了”
糜晃身后还有三名军将,赫然便是邵勋、何伦、王秉,齐刷刷行礼王衍、王敦兄弟回礼“漏夜来访,实不得已耳”王衍笑了笑,道“还请速速入内军营肃杀,怕惊扰了贵人”糜晃侧身一让,邀请道“好”王衍点了点头,与王敦一起入了殿几人分座次坐下后,王衍扫视了一圈大殿金墉城又名永昌宫,因为经常关押宗室犯人,殿宇不少,居住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王仆射至金墉城下时,老实说很惊讶,再三相询,确认是贤昆仲来访后,喜出望外”作为此地的主人,糜晃率先开口:“惜军中简陋,仓促间未能备下酒席,还望仆射见谅”
“哪里,哪里”王衍摆了摆手,笑呵呵的,一副亲热的模样,道:“听闻令郎刚刚成婚?青徐本为一家,若早让老夫知晓,定送上一份厚礼”
“已成婚数月了”见王衍如此客气,糜晃有点受宠若惊,只听说道:“犬子之名,怕是污了仆射之耳”
“过了,过了”王衍笑道:“若有机会,当见上一面,点评一番,为青徐后生郎扬扬名气”
糜晃这下是真的激动了,当下起身,郑重行了一礼,道:“仆射厚德,晃感激万分今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王衍轻捋胡须,笑而不语王敦在一旁看得非常佩服名气的作用,就在此间了不经意间,就让糜都督欠下了一个大人情,而兄长却什么都没做,只不过付出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承诺而已糜晃行完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激动之色仍未完全消去,只见深吸一口气,问道:“仆射深夜造访,却不知所为何事?”
王衍闻言,眉头一皱,叹道:“还不是为了太子之事”
“可是太子有令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