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勋提高了声音,说道:“洛阳的庄园,能存在多久都是个问题呢若胆子大,组织庄客向外多占一些荒地,多半没人管城东的潘园,一年前在那里屯垦,撤走之后,听说至今仍空着兵荒马乱的,洛阳士民没太多心思种地了,无需顾虑太多,照办就行”
“诺”裴进无奈应了下来,同时也有点惶恐,如今的形势,好像真有点像小郎君所说的那意思
糜晃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
蓄养宾客,操练部曲,是每个世家大族都在做的事情随着时局的不断崩坏,们甚至加速了这个过程部曲庄客的战斗力一日比一日强,一副做着战争准备的模样
邵勋所做的事,与们没有本质区别,而且似乎更进一步——通过这次的整军,糜晃再次确认,邵勋在培养军官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家都在这样做
有人在禁军里搞,有人在自家庄园里搞,还有人在州郡培养私人
说穿了,大伙都对大晋朝没太多信心,下意识想做点什么罢了而们做的这些事,似乎又在不断地掘大晋朝的根,加速它的衰亡
邵勋的头脑很清晰,目标非常明确,几乎把每一分本钱都用到了极致
刚得一座庄园的赏赐,立刻就用结余产出蓄养少年,教习文武技艺,培植私人党羽
似乎一直很坚定,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再考虑到的年纪,糜晃都有些害怕了,甚至有些兴奋
“刘玄德”三个字从脑海中缓缓飘过
这个人是糜家不愿提起的过往
失败过一次了,糜家侥幸还存在着,甚至有所发展
但这一次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邵勋的出身,可比不了玄德公啊
虽说玄德公穷困潦倒的时候都不一定吃得上饭,但毕竟是汉室宗亲,这个身份一旦被人认可,相当具有号召力,毕竟人们会不自觉联想中兴汉室的光武帝
再等等,糜晃深吸一口气
王妃聪明、睿智,目光深远她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摒弃感情因素,这一点是糜晃最佩服的
王妃与邵勋非亲非故,能够不带任何感情地评价的能力和未来如果王妃都看好,那么糜氏再加一把劲,投入更多,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么定了!